日头落在身上,却察觉不到几分暖意,他咳了两声,察觉到喉间的腥甜,喃喃:“估摸着是最后一次了!”
……
难得的休沐日来了芙蓉园这里,温明棠同梁红巾跟在赵司膳的身后参观完了这座赵司膳同张采买才买下的小宅子,两人手里的银钱摆在那里,坊间芙蓉园这里的宅子什么价大家心里也都清楚。若是与坊间寻常宅子的价钱出入太大,反而会叫人怀疑这宅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
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嘛!
不过这个宅子比起赵司膳同张采买原先估量的来还是大了一些的,梁红巾比划了一下,说道:“多了……唔……半间杂物屋子的大小,能放个一两张床的样子。”
这般的比划听的赵司膳笑了,她道:“确实比我等想的要大那么一点点,盖因宅子的主人急着脱手,说是要去外乡,一听我同张采买手里只有这些钱,便道‘算了!全当交我二人这个朋友好了!’”她说道,“我同张采买原先还以为我等要捡便宜了呢!”
当然,捡便宜这种事赵司膳同张采买也是慎重的,会认真打听清楚。
“后来一听才知道不止一家这般,很多宅子都降了价钱,”她说道,“听闻都是宗室中人在出手……”
剩余的话便不用说了,赵司膳和张采买虽不清楚缘由,却也能猜到多半又是宗室中人‘起起落落’卖宅子想避祸了。芙蓉园这里一贯是富户权贵喜欢的去处,附近不少铺宅都是宗室中人的产业,如此一想,很多宅子都降价也不奇怪。
“我同张采买将铺宅买在这里又不是为了住的,还是要做生意的。一听宗室中人要避祸离京,也怕会影响生意,不过向附近没有跟着换地方的那些做生意之人打听了一番才得知芙蓉园这里虽确实做了不少宗室中人的生意,可那些富户也喜欢往这里跑,更有甚者,有了富便想沾个贵字,所以宗室中人避祸其实是不影响生意的。”赵司膳细细解释着,看了眼恍然大悟的梁红巾,笑道,“芙蓉园的招牌在这里,便是那招牌往下降,下头也有好几层垫着,比起寻常做富商生意的地方,一降那富商便嫌不体面,直接不来了,芙蓉园的位子天生就比旁人高,只要不是一不留神踩空直接掉下去,我那宫廷糕点总是有出路的。”
看着是在说铺宅的事,其实人也差不多是这个理。
三人笑了起来,梁红巾连连点头感慨道:“是这么个理!”
说罢买铺宅的过程,自是要说成亲之事了。
“我同张采买已经说了一切从简了,本想就请自家几个人过过场的,可他家里人定要请四邻街坊一道热闹热闹,说是好不容易在芙蓉园这里买了宅子,定要请人来看看的。”赵司膳说到这里笑了,指了指这不大的宅子那檐角处精工细作的纹饰,笑道,“不大,却挺精致的。且你我心里都清楚,换了我等有这么个地方,捣鼓一番是肯定的。可似这等……一瞧便是大匠出手,花费千金雕个檐角的事,我等可舍不得,当然,也没有这等银钱。”
总之这等千金雕个檐角……一看就是贵人才会做的事,张采买一家对着那尤为精致的檐角惊叹不已,看了好半天,反倒是对这宅子本身几乎没怎么看。
“这檐角……虽是花费千金雕的,可拆下来去卖的话……除非遇到尤为喜欢,舍得一掷千金的。”梁红巾想了想说道,“可若舍得一掷千金,会花大钱买个檐角的,定是买新不买旧,或者寻匠人重新做一个了。哪里会买这拆下来的旧物?想来听着贵,当然雕的时候也确实花了这个钱,可要卖出去……其实不值钱的吧!”
赵司膳点头,笑道:“也就听着唬人,能被他家里拉出去对四邻街坊吹嘘一番,借着贵人雕花檐角,来唬一唬街坊我同张采买手里不差钱。”赵司膳说到这里,忍不住摇头,“先时听闻还刻意卖关子,虽是没直说,可对着邻居嚷嚷着前头芙蓉园旁那宅子的价钱,暗示邻居去猜我等的宅子也是差不多的价钱,实则我等的宅子可比那芙蓉园旁的宅子便宜不知多少了,被我二人说破‘不消花费那么多钱’,引得邻居‘原来如此’的眼神之后,他们还不高兴了!”
“我懂!喜欢吹嘘嘛!”梁红巾听到这里,笑了,“享个被吹捧‘有钱了’‘出息了’的虚名!”
赵司膳“嗯”了一声,接着说道:“他也头疼的很,常言道财不外露的,更遑论我二人也没那么多钱财,一分的银钱,被他家里人吹成十分的,换来个四邻街坊的羡慕同吹捧,回去将自家孩子训斥一顿‘看看人家张家大儿子多出息’什么的,也不知道图什么。”她说道,“再者,有时候为了向邻居吹嘘他‘出息’,那明明花一个钱就能买回来的物什,偏要花两个钱买些带花样的,又不是贵人有时候需要用体面证实自己的实力,也不是真的喜欢,就是喜欢吹嘘,那多花的银钱都是扔水里听个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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