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赵莲本就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瞥了眼她发颤的脸色,目光落到赵莲那苍白的不像话的面上顿了顿,不给赵莲解释的机会,童公子转身就走。
看着那脚步不停,快到仿佛多在这里停留一刻便会污了他眼一般迅速离去的童公子,赵莲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这一刻,她想到了那突然消失的心月。
骊山这一趟,也不是白去的。
有些事……骗骗自己也就罢了!叫住自己这位大声质问自己的夫君,哪怕将所有证据摆在眼前,告诉自己这位夫君自己是干净的,又能如何?
是他将她送上的山!以实打实的行动送给老太妃去换子的!此时却反过来一张嘴质问她‘童家的骨肉’呢?
她想起心月的话:“你那扒皮夫君黑心的很呐!”甚至在骊山的最后几日,那老太妃的姘头奸夫不知是不是太过乏闷了,也开口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比起心月以女子的口吻告诉她的那些话,那老太妃姘头奸夫那男子口吻开口说出的话听的更令人害怕。
“将你送到山上的是他,你回去,带着他的孩子回去了,他只问你这孩子是不是他的?要是没带着孩子回去,他问你童家骨肉呢?”那老太妃奸夫姘头神情木然的说道,“你怎么辩解都没用的。他还能大肆借旁人之口给你泼脏水,你开口惹到他,他就嚷嚷你不干净,你开口没惹到他,他闲着无聊时,也能以‘训斥’你不干净,言语折磨你,让你不好受为乐!”
“你指责他是他将你送上的山,他便会说将你送上山是伺候老太妃的,不是做旁的。”那老太妃奸夫姘头木然的说道,“发现了吗?你怎么做都是错的。你做的再对!即便穿着当日上山的衣裳,带着孩子回童家,他若是打一开始就是个黑心肝,照旧能钻到空子给你泼脏水!”
那奸夫姘头说着,遮了遮自己的眼,道:“他可以装瞎,装聋,对你的辩解完全不理会,只当没听到。嘴里反复强调着他给你泼的那盆脏水就成了!”
“你若是当真以为你这夫君不清楚内情,误解自己了……呵!”那奸夫姘头说到这里,笑了,“你会发现你怎么辩解都解释不清楚,因为你想对着解释的那个人……就是设计你今日这一出‘不干净’之局的始作俑者啊!”
“你这被害之人对着加害自己的凶手辩解……你觉得能辩解清楚吗?”那奸夫姘头笑道,“你说的再清楚,他也会装聋作哑不理会,反复强调着他给你准备好的脏水,而后去外头到处嚷嚷。”
“莫说你等所处的刘家村是他童家父子的天下,他童家父子放的屁都是香的,你说一百句都不如他说一句管用了。就是个寻常地方,你同你夫君的信用在四邻街坊间差不多。你且看看这等事之上是造谣泼脏水主动给自己头上戴绿帽的你夫君的话信的人更多,还是你这辩解谣言之人的话信的人更多?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那奸夫姘头说到这里,摇了摇头,笑道,“没用的,你这一步跃入云端里,蹦的那么高,掉下去摔的定也比寻常人惨的多。”
那时,她听到那些话彻底慌了,喃喃道:“不会吧!我……我没惹他。”她说道,“你又不曾见过我夫君,莫要胡说!”
“你这般替他说话……究竟是在维护他,还是害怕自己当真落入我说的惨状?”对此,那奸夫姘头只是笑了笑,淡淡道,“我确实没见过你夫君。但我是个风流了大半辈子且没惹上什么难缠麻烦的男人,你夫君那些举动同心思……开个头,我就知道尾巴了!”
“你说不清楚的。”那奸夫姘头叹了口气,自嘲道,“你夫君这等男人对女人的‘伤害’可不比那直接拿着棍棒打媳妇的,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男人好多少。”
那奸夫姘头说完,那老太妃当时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旁的心月沉默了半晌之后,对她道:“我觉得他说的没错!”说着又看向她抱着的包袱,说道,“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面对这么个男人,或许还当真只有你这等要财不要人的能试着扛一扛了。寻常人……哪里受得住这等人的蹉磨、污蔑同指责?”
“你若是当真能带着财走,或许还真是于你而言最好的结局了!”心月说道,“就怕你带不走,还是要回到你夫君身边,仰仗你夫君吃饭的。若是如此,你这般清楚始末的,面对这样一个夫君,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感受。”
想到骊山上的那些事,再看那自家夫君离去的方向,赵莲垂眸,半晌之后,伸手,擦了擦面上的眼泪,喃喃道:“我以为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知道他是故意害我的……心里不抱期待,就能熬过去了。可……”
蠢人不清楚内情还能抱个期望,不停的试图对夫君解释,为自己立个盼头——总有一日能对夫君解释清楚的,待解释清楚了,身上的脏水就能洗干净了;可聪明人呢?清楚今日种种,这一盆脏水就是夫君亲自泼的,一眼看到了自己永远没办法对这始作俑者的凶手解释清楚的结局,虽然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可那所谓的吊着人一口气的盼头……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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