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壮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与愤怒，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活火山，在他的胸腔中轰然爆发！
那些自诩为神明的家伙，竟然把亿万万生灵，把那些苦苦挣扎、拼命修炼的修士，当成了一茬又一茬可以随意收割的韭菜！
他的兄弟、他的女人、他一路走来拼死守护的一切，在这些高维存在的眼中，竟然只是待宰的羔羊？
！
“去你妈的养殖场！”
“去你妈的收割！”
“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破祭坛连根拔起！！！”
李大壮在记忆幻境中发出了极其暴怒的咆哮。
他的意识强行从那段恐怖的记忆中挣脱出来，重新回到了猩红空间。
此时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极其恐怖的极道煞气，整个人就像是一尊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绝世魔神。
那股煞气之浓烈，甚至连周围的血海都被逼得硬生生退避了数万丈，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李大壮的骨骼咔咔作响，每一寸肌肉都在宣泄着毁灭的欲望。
“给老子破！！！”
李大壮双臂青筋暴突，五指狠狠发力，竟然硬生生地将那根粗如山岳的透明管道，捏出了几道极其刺眼的裂纹！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星域巨眼发出了一声极其惊恐的尖叫。
它感受到了李大壮那种要同归于尽的疯狂意志。
它知道，如果再让这个蝼蚁吸下去，整个终极祭坛的外部防御系统就会彻底崩溃！
【既然你想看真相……那就去死吧！！！】
星域巨眼突然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和攻击。
它那占据了整个星域大小的庞大身躯，竟然在这一刻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迅速坍缩！
“轰隆隆！”
随着巨眼的坍缩，下方那颗由无数大千世界拼接而成的巨大“肉球”，突然停止了跳动。
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死寂，甚至超越了刚才那段记忆中高维虚影的终极恐怖气息，正从“肉球”的最深处缓缓苏醒。
这股气息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让人连灵魂都要冻结的“灭绝”之意。
“咔嚓……咔嚓……”
“肉球”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透明管道，在这一刻竟然主动断裂。
所有的本源之力，不再向外输送，而是全部倒卷回了“肉球”的核心！
“嗯？”
李大壮眉头猛地一皱。
他感觉到手中那根透明管道里的本源之力瞬间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恐怖、极其无法抗拒的撕扯力。
这股力量，不是在攻击他，而是要将他强行拖入那个“肉球”的最深处！
仿佛那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吞噬掉所有敢于窥探真相的叛逆者。
“想拉老子陪葬？那就看看谁先死！”
李大壮根本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他反而借着那股撕扯力，整个人犹如一颗燃烧的暗金色流星，顺着管道破裂的缺口，一头扎进了那个巨大“肉球”的内部！
“嗡——！”
就在李大壮冲入”肉球”的瞬间，整个猩红空间凝固。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线、所有的空间波动，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夺。
李大壮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绝对虚无之中。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光线，甚至连神识都无法蔓延出体外半寸。
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来到了宇宙诞生之前的最初原点。
而在他视线的尽头，在这座终极祭坛最核心的黑暗里。
一具极其庞大、极其古老，浑身插满了生锈青铜锁链的无头残尸，正缓缓地……坐了起来。
而在那具无头残尸的胸口，竟然镶嵌着一张极其熟悉、却又极其诡异的脸庞。
那张脸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但眉宇间的狂傲与桀骜，却如同刀刻斧凿般清晰。
这脸……竟然和李大壮……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李大壮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他纵横万界，杀过无数强敌，却从未见过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张长在无头残尸胸口的“脸”，眼皮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诡异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中充满了嘲弄、怜悯，以及一种得逞的阴冷。
紧接着，那张脸缓缓张开了嘴，发出了一个极其沙哑、仿佛两块生锈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
“欢迎回家……我最完美的……养料……”
沙哑、刺耳，犹如两块生满铁锈的远古星陨在相互疯狂摩擦的声音，从那具无头残尸胸口的人脸口中缓缓传出。
每一个音节落下，都仿佛带有某种扭曲高维规则的魔力。
周围那绝对虚无的黑暗中，竟然泛起了一层层肉眼可见的灰色涟漪。
这些涟漪犹如跗骨之蛆，顺着李大壮的听觉和神识，疯狂地向着他的识海深处钻去，企图直接篡改他的认知！
“嗡嗡嗡——”
李大壮眉心处的灵魂黑洞剧烈颤抖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瞬间席卷全身。
在他的视线中，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正以一种极其扭曲、极其怜悯的目光注视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高高在上的造物主，在看着一只终于养肥、自动跳进锅里的家畜。
“不要挣扎了……”那张脸的嘴唇并没有动，但声音却直接在李大壮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你这一生的厮杀、你的奇遇、你的极道肉身、你那引以为傲的《混沌吞天诀》……全都是我赐予你的剧本……”
“你，不过是我为了补全这具‘极道真身’，而在下界投放的一个细胞、一个容器罢了。”
“现在，果实成熟了。你该回归本体了。放弃抵抗，融入我，我们……将一同升维，去看看那真正的绝巅……”
随着声音的蛊惑，那具庞大无比的无头残尸缓缓站了起来。
“哗啦啦——”
插在它身上的那些青铜锁链瞬间绷紧，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股与李大壮同源、但却更加沧桑、更加充满腐朽高维气息的紫金血气，从残尸体内如同火山般喷发而出！
极道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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