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芊芊俏脸如火烧，娇躯轻颤，因为这小子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了，仿佛能穿透木桶，看到自己的身体，半晌才道：“你看够了没有。”
叶青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上前拉住她的小手：“我知道你心中很委屈，但你也知道，这是我魏建刚，白一鸣，甚至171军区都想看到的结果。”
魏芊芊咬牙看着他，眼眶通红：“叶家小爷，你别拿阿爸，阿舅和171军区当借口，我就问你一句，你爱我吗？”
叶青坏笑道：“爱如何，不爱如何！”
魏芊芊很想一拳将他的鼻子砸成一马平川：“如果你爱我，我不就委屈，如果你不爱我，那我也只能忍了。”
话一出口，明眸中已经滚落两行泪珠，大颗大颗的落在水中。
叶青叹息一声，蹲下身体，捧着她满是泪水的双眸，指腹粗糙地擦过她的皮肤：“在缅北这个鬼地方，活着已经足够艰难。处于你我这样的位置，风花雪月的爱是奢侈品，而能活下去的爱才是刚需。一时心动的爱，就像雨季的溪流，来得快去得空；我给你的，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是把根扎进土里的日子。”
魏芊芊愕然看着他：“就像是美凤阿姐，马薇阿姐那样？”
“对。”叶青肯定点头，“她们是我的篱笆。没有爱的家庭会因贫苦而散，只有爱没有实力的家庭会因内斗而亡。我女人多，摊子大，没空处理鸡毛蒜皮。所以，你们可以争，可以夺，甚至可以耍手段，但有一条红线——谁敢损了集体的根基，我就会将谁清理出去。”
魏芊芊抽了抽鼻子，眼泪止不住：“你的意思是让我退让？”
“不是退让，是排序。”叶青的大手落在她脸上，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在红星集团，安梦溪是王；在整个叶系，柳月是王；在南佤，鲍美凤是王。她们三个，代表的就是我。”
“如果她们错了呢？”魏芊芊追问，带着军人的执拗。
“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叶青笑了，带着几分嘲弄：“再英明的统帅也有昏招。身为将领，你要明白，在战场上，一个错误的命令也比没有命令强。犹豫不决带来的恐慌，比战败更可怕。你们可以争，但一旦她们三个拍了板，你就得给我像狼一样执行，哪怕前面是火坑也得跳。”
魏芊芊怔怔地看着他，水里的手指悄悄蜷缩起来。
她忽然懂了。他要的不是温顺的宠物，而是能在他不在时，替他咬死敌人的战狼。
“我懂了。”魏芊芊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水汽：“你要的是秩序。”
“聪明。”叶青拇指蹭过她的眼角：“那我问你，在这个秩序里，你想要什么位置？”
魏芊芊抬起头，眼底的泪光还未散去，却已结成了冰：“我要带兵。”
叶青哈哈一笑，点了点她的额头：“南佤即将组建一支山地合成旅，美凤是王，脱不开身。你是她的副官，实领这支军队。”
魏芊芊心头剧震。副官本无实权，但鲍美凤的副官，就是南佤军队的二号人物。
“你不怕我拥兵自重？”她直视叶青，眼神锐利如刀。
“怕？”叶青像是听到了笑话，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让带着硝烟味的夜风吹进来，“芊芊，你记住，叶系可以没有南佤，缅国到处都是矿，我们随时可以转移矿原地。但南佤不能没有红星，南佤没有任何现代化工业，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你手里的巡飞弹、单兵电台、甚至每一颗5.8毫米子弹，都是我从国内弄来的。一旦断供，你的合成旅就是一堆废铁。红星集团在，鲍美凤在，你就是南佤的军事主官，手中攥着一支足以让骤变色变的山地合成旅。如果红星集团不在了，鲍美凤不在了，我会失去理智，南佤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魏芊芊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这不是爱情誓言，这是赤裸裸的政治交底。我没在南佤搞大屠杀，是因为我有底线，而鲍美凤就是我的底线。
如果鲍美凤不在了，我会让整个南佤给她陪葬！
这不是在恐吓，而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现实。
野熊岭一战，张成浩的独立纵队打白泽三个团，就是要消耗南佤佤族和军区的实力。
但是张成浩突然醒悟，下山向鲍美凤效忠，而鲍美凤的一时心软，打乱了他这个清除计划。
但是面对鲍美凤的决策，他选择了兜底，随之调整了自己的整个计划。
自己的女人自己疼，自己的女人永远正确。
这才是叶家小爷！
她忽然从水里伸出手，不是去捶他，而是猛地抓住了叶青的衣襟，用力之大，指节泛白。
“叶青。”魏芊芊第一次叫得这么郑重：“如果你对我不离不弃，我必然生死相随。”
魏芊芊和叶青一样，都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美色在底层是稀缺品，但是在顶层，不过是日用品而已。
嫦娥在猪八戒眼中，是女神，但是在玉皇大帝眼中，不过是三千舞女中的一个。
所以，她从来就因为自己长得漂亮，就自傲。
也实在傲气不起来。
不管是鲍美凤，还是马薇，都是万中无一的美人。
但她们能留在叶青身边的原因，并不全是因为她们生的美........
而是因为她们跟叶青，站在了同一个频道上，站在食物链顶端俯视人间。
所以，从今天起，自己必然要抛弃，171军团团长之女这个身份。
而是叶小六的夫人，南佤王麾下首席武官，山地合成旅的掌印者。
是红星集团这个狼群的领导者。
而狼，不需要眼泪。
“彻底明白了？”叶青柔声问道。
魏芊芊轻轻点头：“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魏建刚的女儿，我是你的刀。刀不需要眼泪，只需要封喉。”
叶青看着她那副终于咬碎牙往肚里咽的模样，忽然笑得轻松了些，伸手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
“没那么悲壮。”他笑道，“山地合成旅那帮人，大多是南佤各家各户的‘衙内’和三代。你这趟差事，说白了就是把他们从听命于家族的私人武装，训练成一支效忠鲍美凤的现代化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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