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道歉？”周扬看着云昌杰问道。
“首长，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让军方欠了研究所这么多钱！”云昌杰低着头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真的感觉挺惭愧的。
作为军代表，他的任务除了要对军工单位的产品质量进行把关外，同时也是军方在军工厂的代表，军方的采购费就需要他负责讨要。
没错，采购费不是军工厂和军方的人直接对接的，军工厂的人只能对接本厂的军代表，然后再由军代表负责要钱。
显然，在这方面云昌杰觉得自己做的并不合格，八宝梁研究所对他以及所有的军代表是真不错，真把他们当自己人。
先不说平时吃喝方面没有把他们当外人外，而且在工作中也是特别的配合。
去他厂子里那种为了产品合格率使出的歪门邪道，这里是一样没有，而且包括周扬自己在内的所有领导层，对他们严把质量关的做法都是非常的支持。
说真的，八宝梁研究所以及各个二级单位是他待过的、见过的、听说过的，最好最舒服最为难得的单位。
但就是这样一个“良心”单位，结果仅仅一年的时间，军方就欠下了人家1.3亿元。
这让他感觉很不是滋味，有那么一种人善被人欺的感觉，这也让他感觉很对不起八宝梁研究所。
周扬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笑了笑说道：“这不是你的错，军方自己没钱，又急需我们的产品，只能打白条了，换了谁来当这个军代表也一样！”
“首长，谢谢您的理解和体谅，但是1.3亿元实在是让我感到惭愧！”
接着云昌杰再次说道：“在过去的这一年里，我每次回青城都会想办法向局里提这事儿，结果...”
后面的话周扬也知道是啥意思，军方没钱联高层都无奈，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南北两线都被敌人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我们还在不断地裁军。
不裁没办法啊，以现在的军费水平根本养活不了这么多的部队。
连高层都没办法的事情，他一个小小的军代表，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我知道你的想法，其实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安心工作就好了，其他的不要太操心！”
然而就在周扬准备结束谈话的时候，云昌杰突然说道：“首长，关于这1.3亿元的采购费，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方不方便说？”
“说吧，想来你也是为了单位好！”周扬道。
“军方暂时肯定是没办法还钱的，您看能不能接受让他们用别的东西抵债？”云昌杰道。
“抵债？”
周扬饶有兴趣的看向云昌杰，而后再次说道：“你想让军方拿什么抵债呢？”
“据我所知，军方有不少效益一般，但却是我们研究所紧缺的产业，比如说印刷厂、发行出版社、报社、杂志社，此外还有造纸厂、机械厂、钢铁厂等等！”
接着云昌杰再次说道：“这些产业中有我们研究所现在需要扩张的行业，也由与我们产业互补的，更有我们的上游企业，我们研究所要是能和军方就产业抵债达成协议的话，军方只是少了一些可有可无的产业，而我们也能将债务变为资产，一举多得啊！”
听到这话，周扬的眼睛忍不住一亮，这个方案很可行啊！
部里将解放军报的印刷厂划给他们已经证明这事儿不亏，只不过上次是部里白给他们的，没有算钱。
现在拿债务抵产业，除了将厂子折了价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应该可行。
最让周扬高兴的是，云昌杰一句一个“咱们研究所”，合着他们这是将这位军代表给“策反”了哈！
好！
“我觉得你的这个想法很好，也很有操作性，就怕军方那边不同意！”周扬道。
云昌杰当即表态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哪有装备都拉走一年了，采购费一点影儿都没有的道理。”
“首长请放心，我会亲自和局里以及军方高层汇报这件事情的，尽量促成以产业抵债的方案！”
其实也不是周扬他们“策反”了云昌杰，而是云昌杰和所有的军代表都知道八宝梁研究所以及所有下辖的二级单位的职工干部们有多辛苦、多努力。
为了完成高层交代的生产任务，整个单位所有的职工干部，最近这一年几乎都在加班加点的干，很多人连续几个月都不休息。
还有那些生产设备，很多机器都是连续24小时不停息，大冬天的温度居高不下。
成绩也是喜人的，原本部里今年一共给所里下达了360部炮瞄雷达，结果他们不到半年就把生产任务干完了。到年底的时候，更是超额完成了300多部。
这还是因为其他兄弟单位实在是不够给力，拖了研究所的后腿，不然的话，产能还会更高。
正因为知道八宝梁研究所的职工干部们有多努力，所以当看到军方欠他们的采购款越来越多后，云昌杰才有些过意不去，才想着帮一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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