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夜猫闻言大吃一惊，他之前听二小姐说过河谷家主剥夺拓海继承权的事，没想到对方行动如此迅速，
“是把拓海换掉了吗？”
“不，连同河谷直树一起换了。”
二小姐语气平静地说道。
“什么！”
夜猫再次震惊，
“父子俩都换了？”
“是的，这是河谷家的族老们一致要求的。”
“为什么？”
夜猫没想明白。
“如果只换拓海而保留他父亲，这样河谷真一死后河谷直树就是家主，不能保证他会再次让拓海上位，所以……”
“所以，河谷家主把自己亲生儿子和孙子都撤掉了？好果决啊。”
如此果断的决定让夜猫深感震撼。
“族老们一致推荐的新继承人来自旁支一脉，今年四十多岁，他未来将接替河谷真一的家主之位。”
二小姐抿了一口茶叹息道，
“拓海如果不是出于嫉妒针对你，宗家也不会有这样的变故。”
“哎，什么话？这还怪上我了？”
夜猫撇撇嘴。
“白羽君别误会，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拓海他咎由自取，活该。可惜了佳雪姐姐，宗家一脉就这么完了。”
庭院里起了很轻的风，二小姐的话让屋敷的茶室安静得近乎冷漠。
夜猫端着茶杯，指尖有些发紧：
“按大名的规矩，他们父子俩以后会怎么样？”
他此刻对二人竟有些同情起来，毕竟差点成为一家人，看到河谷父子俩失势落魄，难免于心不忍。
二小姐没有立刻回答。
她将茶杯放在茶桌，目光落在庭院那棵老枫树上。枫叶还没红，却有几片已经提前枯黄，像是预知了结局。
“白羽君真的想知道吗？”
她轻声问。
夜猫愣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本身就带着某种残忍。
但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想。”
二小姐轻轻叹了口气。
“按照大名的规矩，”
她缓缓开口，
“河谷直树会被剥夺一切家族职权，终身不得参与家族事务，虽然名义上仍是河谷家的人，但实际上会被放逐。”
夜猫皱了皱眉。
“放逐？”
“是的。”
二小姐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改变的口吻，
“他应该会被安排去某个偏远的分公司做顾问，也可能被派去海外的分支机构，勉强维持表面的体面，但不再有任何实权。河谷家的核心事务，从此与他无关。”
夜猫心里有些发凉。
这不是简单的撤职，而是被整个家族从财团中抹去。
他继续低声问：
“那，拓海呢？”
二小姐沉默了一下，茶室里的风声变得更明显了。
“拓海会更惨。”
“更惨？”
二小姐点点头。
“他是直接造成家族信誉受损的人，族老们已经决定，将他逐出河谷家族谱。”
夜猫猛地抬头。
“逐出族谱？！”
“是的。”
二小姐看着他，眼神依旧平静。
“在法律上，他仍可使用河谷这个姓，但在家族内部，拓海已经是个外人了。没有财团职务，没有资源，没有支持。甚至将来的生意、社会往来，都会受限制。”
夜猫沉默了，他觉得喉咙有点干，这一切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拓海就这样被整个家族抛弃了。
“那他以后怎么办？”
夜猫低声问。
二小姐轻轻摇了摇头：
“靠自己活下去。”
“从大名的继承人，就这么一夜之间变成了普通人？”
“是的。”
二小姐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某些方面甚至不如普通人。”
夜猫沉默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拓海的样子：干净的着装，挺直的背脊，眼神里带着那种自信又傲气的光，仿佛整个世界理所当然为他而生。
那时的拓海意气风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被整个家族唾弃。
夜猫低声道：
“拓海太想赢了。”
二小姐抬头看了他一眼：
“白羽君是在同情拓海吗？”
夜猫摇摇头。
“不是同情。”
他停了一下，
“只是觉得，人如果输得太彻底，旁观者也会觉得寒心。”
闻言，二小姐轻笑出声：
“白羽君果然还是心软了啊。”
夜猫没有反驳。
他看着庭院里那几片枯叶，哀怨地叹了口气：
“如果佳雪还在，她一定会很难过。”
这句话让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二小姐的手轻轻收紧，眼神微微低垂。
“是的，如果佳雪姐姐知道这些事，一定特别难过。”
她慢慢说道，
“白羽君和佳雪姐姐一样，都是善良的人啊。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
良久，夜猫开口问道：
“新继承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小姐思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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