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良久，贾文和欲言又止，最终长叹一声。
事实上，若非王游，即便是把那被镇压的千年岁月换成阅历，贾文和也未必能想到这一层。
当然，倒并非贬低，贾文和一贯秉承能动手就别吵吵，这是因为他懒得动脑，但不代表他没有脑子。
因为王游的推测，无关眼界，无关认知，无关智慧.......
完全就是胆大心细。
零到一，是从无到有。
而一到十，只是增加数量。
在贾文和看来，王游确实掌握了一些线索，但那些东西实在是零散飘忽，甚至风马牛不相及，其中更是以公孙起的主观思绪居多。
而那种主观，本身就带着欺瞒。
可偏偏就是这些碎到不能再碎的拼图，被王游硬生生拼出了全貌。
“十御法，至尊术。”
王游盯着一众化身，似低语，又似跟贾文和述说，“木偶术，为何不叫傀儡术，或者叫作奴役术？”
“操控人族如木偶。”
“赐予木偶以生命。”
说到这里，王游忽然抬起头，似乎是直接穿透道界壁垒，看向第三界的天空，“多么像那高高在上的世界意识，目空一切地愚弄世人。”
“你是对的。”
良久，贾文和忽然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白色光团，其内浓郁的气息弥漫，甚至引得那木偶术御灵牌的震动。
“木偶术本源？”
王游侧目，随即看向贾文和，“你从萧姐体内取出来了？”
“嗯。”
贾文和点了点头，“我的十御法本源，一部分凝聚十御法御灵牌，另一部分被此前公孙起消耗殆尽。”
“缥缈如今的状态，木偶术本源留在她体内，百害而无一利。”
“多亏白虎他们主动契约，反哺了一些本源。”
顿了顿，贾文和露出一抹苦涩，“原本我是想着收回这木偶术本源，加之如今六十四卦牌集齐，可以一举突破圣道。”
“只可惜……”
“原来如此。”
闻言，王游眼底浮起恍然。
最早，是贾文和提出与他共同对付世界意识，可随后又改口。
王游了解贾文和，绝非那种胆怯之人。
如今看来，贾文和应该是担心没有圣道境界，又未达到十御法大成，会给自己拖后腿。
“抱歉。”
贾文和眼中带着愧疚，“本来，我是想着借助你木偶术契约作为参考，寻找突破契机，但现在看来……”
“大哥。”
不等贾文和说完，王游抬手笑道，“是你将公孙起的十御法本源，凝聚出木偶术御灵牌，是你将机会让给我。”
“成全证道，恩同再造。”
言罢，王游身体转向贾文和，深深一拜。
“这明明不是你的事，却因为我，使得你背负这等压力。”
贾文和连忙扶住王游，声音低沉。
“别扯了。”
王游站直身，语气中带着轻松，“因果枷锁的存在，便已经注定了与世界意识，势不两立，跟你没关系。”
“......”
贾文和面色一怔，许久后才憋出一句话，“你是懂破坏气氛的。”
“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
……
契约牌灵的仪式，还在继续。
贾文和提议，想将那团木偶术本源献祭，却被王游阻止。
如今面对世界意识的压力，全都落到王游的肩上，但这不代表他需要牺牲其他人。
王游很清楚，虽说失去道法化身的贾文和，不出意外的话，此生是无法将木偶术修至大成。
倒是无形之中，佐证了至尊术只能有一人掌握的铁律。
但毕竟，是“不出意外”的前提。
这世间，本就存在太多的不确定，在普罗大众的共同认知中，这叫奇迹。
而王游，恰恰就是那种打破常规的“叛逆”，追逐奇迹之人。
砰！
就在这时，白衣的身躯突然炸开，身躯直接化作白光被吸纳进千里江山御灵牌中。
紧随其后，黄衣，蓝衣，紫衣.......
直到最后的黑衣。
此刻，九张御灵牌，光芒大盛，宛如九个太阳。
中央处，木偶术御灵牌，那近乎透明的牌身，被映照出九彩光泽。
“道音回荡，九灵归一。”
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空灵，似从四面八方传来，难觅其源头。
闻言，王游微微皱眉，因为这声音他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没想到这道音居然是你的声音。”
这时，贾文和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王游。
“我的声音？”
王游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毕竟说出来的声音，与自己听到的不一样。
之所以熟悉，也是王游穿越前，曾经无聊特意用语音软件........
“载地术，千里江山。”
道音在起，言出法随，只见千里江山御灵牌化作一抹纯粹白光，直接飞入木偶术御灵牌之中。
随即，在牌面中央位置，浮现十凶之柱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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