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绵亿中毒而亡，只留下随身的小太监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永琪亲自将绵亿抱在床上，给他掖了掖被角。
好像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有对这个儿子温柔过。
他把对欣荣的讨厌，全部的加在了这个儿子身上。
可是细细想来，他又有什么错呢！
*
绵亿的尸身被送回了永和宫。
欣荣还在翘首盼望着儿子放学归来，可是等来的，是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欣荣不敢相信。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一个孩子，会安慰自己，叫自己额娘。怎么现在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绵亿……”
欣荣走过去，轻轻的喊着他的名字。这一次，没有人回应她。
“绵亿，你这个小懒猪，不要睡懒觉了。”
“你再不起来，额娘可要生气了。”
“绵亿，绵亿……”
欣荣絮絮叨叨，可是没有回应。
只有空中吹过的风，吹乱了她的发丝。
永琪走过来，“欣荣，绵亿已经走了。”
“我的绵亿没有走，我的绵亿还在呢！”欣荣泪流满面，“皇上，我们的绵亿，明明还好好的在这里吧！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欣荣……”
“皇上，他可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啊！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怎么能就这样离开我了呢！”
她哭的梨花带雨，永琪也肝肠寸断。
好好的一个儿子，说没就没了。
“是谁这么狠心，要害死我唯一的儿子。”
永琪叹了口气，“绵亿是喝了被下毒的药，被人毒死的。”
被下毒的药？
欣荣没明白，绵亿好好的，喝药干什么？
永琪耐心的解释，“那药是绵恺的，里面被下了毒。绵亿不知道，想要尝一尝烫不烫，这才误喝了。”
欣荣懵懵的点头。
她明白了。
是绵恺，害死了她的儿子。
*
“小燕子，你给我出来，你的儿子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让你的儿子给我的儿子偿命。”
欣荣如同疯子一样跑到坤宁宫，大喊大叫。
小燕子睡得迷迷糊糊的，被闯进来的欣荣吓了一跳。
“杏仁，你这是干什么？”
“小燕子，要不是我的绵亿喝了你孩子的药，他怎么会死。”
小燕子也是难过，“杏……欣荣，这是个意外，你别太难过了。”
“说的好听，那不是你的儿子，你当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欣荣冷冷一笑，“他要不是喝了绵恺的那碗药，怎么会出事？明明死的应该是你的儿子，却让我的儿子当了替死鬼。”
小燕子越听越离谱，马上制止了她。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都不想绵亿死。你怎么能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的随便乱说。”
“我哪里说错了？”欣荣反问，“你死了一个儿子，反正还有两个儿子，我只有一个绵亿。他死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欣荣，你给朕住嘴……”随后赶来的永琪，打断了欣荣的胡说八道。
“皇上，你不喜欢绵亿。所以这个儿子有或者没有，你都无所谓。反正你还有三个儿子，可是我不一样啊！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永琪怒上心头，手一扬打断了她的话。
欣荣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永琪。
这是第三次打她了。
“欣荣，你怎么样了？”
海佳氏随后赶过来，将欣荣护在怀里，“皇上，你三番两次的赏淑嫔巴掌，你还有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
她又看一眼小燕子，下毒的药都能被绵亿给误喝，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妖女！
太可怕了。
永琪也不说话，一拍手。
宫人端着一盆盆的清水，鱼贯而入。
“这是……”
“小福贵说了，那毒药是砒霜，虽然剂量小，可是能药死一头牛。但是那药只要人沾上了，虽然能清洗，可是只要用上特制的药水，就会变颜色。”
海佳氏疑问，“皇上的意思是？”
“朕查过那碗药所有的经手人，因为事关阿哥，所以都是选的朕信得过的人。从宫女太监，所有经手的人朕都查过了。”
“永琪，我明白了。”小燕子出声道，“你是说，下毒的人，在咱们几个中间？”
永琪赞许的看了小燕子一眼。
他第一个带头，洗了洗手。
水没有变化。
小燕子第二个，洗了洗手。
水没有变化。
其他人看见帝后都行动了，为了证明清白，也洗了洗手。
等到了欣荣，她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
小燕子有些奇怪，“淑嫔，到你了。”
欣荣不情愿，“那可是我的亲生儿子，我能下毒害他？”
“如果说，原本下毒的对象，就不是绵亿呢！”
永琪凉凉的声音传过来。
众人皆是一惊。
他们怎么没想到？
原本下毒的对象就是二阿哥绵恺，只是因为他喝不进去药，所以才逃过一劫。
而绵亿成了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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