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沐随机让考察团成员指定一个办理事项，窗口工作人员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完成了正常情况下需要数天的流程模拟，并拿出了所有的预审材料。
林总脸上不禁露出了惊讶和赞赏的表情。
“李书记，你们这个效率，是怎么做到的？不是临时排练给我们看的吧？”林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李东沐坦然一笑：“林总可以随时突袭检查，任何一个工作日来，都是这个标准。晋阳别的不敢说，但政府服务的效率和诚信，我可以拿D性担保。”随后，他指了指大厅墙上“晋阳速度、晋阳服务、晋阳诚信”的标语。
“这就是我们现在办事的规矩。”
夜访政务服务中心之行，成了本次考察的点睛之笔。
整个考察过程，李东沐全程陪同，讲解、回答问题，态度坦诚务实，不回避短板，但更着重阐述如何弥补短板、创造独特优势，他没有过度吹嘘，而是用事实、数据和细节说话。
考察结束，送考察团回酒店时，林总握着李东沐的手，语气明显比刚到时热络了很多。
“李书记，感谢晋阳市的热情接待和精心安排。这次考察，确实让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晋阳，看到了你们的决心和创意。特别是你们提出的绿电解决方案，很有想象力，也很有挑战性。我们需要回去好好消化、评估一下。”
“晋阳的大门永远向锂航时代敞开，我们随时准备提供任何需要的信息和支持。”
李东沐知道，第一印象关，算是顺利度过了。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对接……
转眼一周时间过去了。
除了锂航时代之外，晋阳市的招商引资工作也取得了长足进步，尤其是前段时间前往珠三角、长三角对接洽谈的客户，已经有几家正式签约。
尽管与锂航时代500亿元的项目相比，这些项目的投资额有些天壤之别，总归是一种进步。
然而，锂航时代的好消息没有等来，率先等来了坏消息。
网上莫名爆出一份所谓的“内部资料”，内容称晋阳市的绿电价格严重低于成本，涉嫌“不正当竞争”和“巨额财政补贴”，并指出这种模式根本不可持续，是“忽悠企业”的空头支票。 同时，爆料还附上了一些断章取义的数据截图和所谓的“专家评论”，看起来颇具专业性。
接到情况报告的同时，李东沐也接到梁群山打来的电话。
“东沐，网上的爆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内部人员将信息捅出去的？”
“刚刚有好几个省的领导把电话打到我这里，质疑晋阳市的绿电报价违反市场规律，扰乱区域经济秩序。
“这些还好解释，不过上面也有领导关注了，要求尽快做出说明。你们的成本测算到底有没有问题？能不能经得起审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竞争对手的反击，又快又狠，直接瞄准了晋阳方案的核心，试图从根子上将其摧毁。
李东沐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慌。
“梁书记，我们的成本测算是基于真实的能源结构优势和规模化效应，已经充分考虑了市场因素和可持续性，绝对经得起任何审计，这显然是有人故意抹黑，断章取义。”
梁群山叹了叹气：“不管是不是抹黑，上面要的是确凿的证据和无可辩驳的说明，明天上午必须把详细的、有说服力的成本分析报告呈报上面……”
挂了电话后，李东沐紧急召开会议。
攻坚指挥部刚刚稍有缓解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李东沐。
李东沐深吸一口气道：“立刻组织能源经济专家、会计审计专家成立应急小组，把我们所有的测算模型、数据来源、假设条件、政策依据，全部重新梳理，形成一份滴水不漏的详细报告，要让任何一个懂行的人看了，都挑不出毛病。”
“同志们，这是一场保卫战，我们必须打赢，否则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锂航时代考察团离开后留下的短暂平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迅速被新的危机打破。
只是李东沐也没有预想到，网上关于绿电低价倾销的质疑声浪尚未完全平息，一场更直接的风波已悄然而至。
清晨，天刚蒙蒙亮，李东沐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书记，锂航时代项目拟选地块所在的王家洼村，上百名村民把进村的唯一主干道给堵了，并且打着横幅，说征地补偿不公，坚决反对项目落地。”
李东沐的心猛地一沉，瞬间睡意全无：“怎么回事？补偿标准不是严格遵照省里的最新文件，并且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的吗？”
“我记得之前摸底的时候，大部分村民都是支持的。”
“标准没问题，比周边地市都要高。可不知为何，今天突然就闹起来了，而且领头的几个人情绪激动，说政府和企业勾结，坑害农民。”
“他们甚至还散布谣言，说锂航时代是污染企业，来了会破坏他们的水源和土地。”
听到这些言论，李东沐立刻警觉起来。
“有组织迹象吗？”李东沐第一时间想到了这种可能。
“百分之百有。村民的说法很统一，而且能明显感觉到有人在煽风点火。我们的工作人员想上去沟通，根本靠近不了，场面很混乱。”
“我马上赶过去。你通知公安局，调集警力维持秩序，绝对不能和村民发生冲突。”
“另外要尽快查清背后的煽动者。”
李东沐立刻结束晨跑，然后第一时间给辖区书记打电话。
“街道办要立刻把王家洼村的村民代表组织起来，把内部情况摸清摸透。”
李东沐多次参与过征地拆迁工作，对于这种情况并不陌生，只不过他唯一的焦虑，就是恰好赶在对接锂航时代的节点上。
这究竟是内部人搞鬼？还是外部某些人的精心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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