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沐把论证结果向郑明汇报。郑明听完，说：“东沐，你的意见呢？”
李东沐说：“我的意见是，项目可以谈，但条件必须改。地可以给，但要分批次；配套可以建，但要企业分担大部分资金；税收优惠按国家规定执行；环保必须达到国内最高标准，而且要接受第三方监督。”
郑明说：“好，就这么定。你去找许董谈，把底线说清楚。他能接受，我们欢迎；不能接受，不强求。”
八月中旬，李东沐约许董事长谈话。他把专家论证的结果和自己的意见和盘托出，语气平和但坚定。
“许董，我们非常欢迎华远来三南投资。但这些条件，是我们经过慎重研究后提出的底线。不是为难你们，是为了项目能够健康、可持续地发展。”
许董事长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叹了口气：“李省长，我在全国跑了几十个地方，像您这样较真的领导，真不多见。说实话，您提的条件，我们内部会有压力。但我也知道，您是对的。这样，我回去向总部汇报，争取说服他们。”
李东沐说：“好，我等您消息。”
许董事长走后，陈明远忍不住问：“省长，您不怕他真走了？”
李东沐笑了笑：“怕什么？好项目有的是，但不是好项目就要无条件接受。我们三南，不能再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
八月底，许董事长传来消息：总部原则上接受三南提出的条件，但希望在一些细节上再商量。李东沐说：“好，细节可以谈，但原则不能动。”
新一轮谈判开始了。
九月的三南，秋意渐浓。
农村学校改造工程全面启动。李东沐带着人，又跑了一遍那些偏远的学校，督促进度、检查质量。在北山县的那所小学，他看到崭新的教室、明亮的窗户、整齐的课桌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个曾经上访的老汉，带着孙子来看新学校。见到李东沐，他拉着孙子的手，让孩子给李东沐鞠躬。李东沐连忙扶住，。
“老哥，别这样。让孩子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就是对政府最好的感谢。”
老汉用力点头，眼眶湿润。
周海涛那边，中原重工终于有了回音。对方表示，愿意接受平州提出的条件，但希望把土地分批的时间缩短，配套设施的资金分担比例调整一下。周海涛向李东沐汇报后，李东沐说：“可以谈。但要注意，不能松底线。”
经过几轮拉锯，双方终于达成协议。签约那天，周海涛握着对方代表的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的落地、建设、投产，还有无数难关要过。
林峰的科技成果转化改革方案，在厅党组会上顺利通过。
李副厅长不仅投了赞成票，还在会上说了不少支持的话。
会后，林峰专门表示了感谢。
“林厅长。方案是你拿的，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我相信科技厅的未来一定是光明的。”
林峰听后心里热乎乎的。
九月底，华远项目的谈判也接近尾声。许董事长最终接受了三南提出的所有条件，只是在一些执行细节上争取到了让步。
签约仪式上，他握着李东沐的手，感慨道：“李省长，我走了这么多地方，您是第一个让我真正佩服的领导。您坚持的，不是为难企业，而是对人民负责。以后，华远在三南的项目，一定做成标杆。”
李东沐笑了笑：“许董，那就看你们的了。”
……
两个月后，农村学校改造工程基本完工，三百多所学校的孩子们搬进了新教室。郑明专门去了一趟北山县，和孩子们一起上了一堂课。临走时，孩子们送给他自己画的画，画上是崭新的学校、灿烂的笑脸。
郑明把画仔细收好，对随行的人说：“这些画，比什么奖状都珍贵。”
周海涛在平州干得风生水起，但也不敢放松。园区的安全环保管理办法正式实施，他每周都要去抽查一两次，发现问题当场解决。有人说他太细，他说：“安全环保，再怎么细都不为过。”
林峰的改革开始见效。几家科研机构和企业合作，成功转化了几个成果，有一项还获得了国家专利。林峰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但精神头十足。
周文康的财政压力依然大，但通过精细化管理，总算撑住了。他对李东沐说：“省长，今年是最难的一年，但也是最充实的一年。学会了怎么在紧日子中过好日子。”
李东沐点点头，说：“文康，这几年你进步很大。财政工作，不只是管钱，更是管发展、管民生。以后，还要继续努力。”
周文康说：“省长，我明白。”
十月中旬，省委召开常委会，总结前三季度工作，部署第四季度任务。
各项指标完成得不错，新三年计划开局良好。郑明在会上说：“同志们，这半年大家辛苦了。成绩有目共睹，但问题也不容忽视。第四季度，要继续盯紧项目、盯紧民生、盯紧风险，确保全年目标圆满完成。”
李东沐接着部署了具体工作，要求各地各部门查漏补缺、冲刺收官。
“东沐，这半年你跑得最多、累得最狠。我心里有数。”
李东沐摇摇头：“郑书记，应该的。”
走出郑明办公室，李东沐站在走廊里，望着窗外的夜色。
十一月的三南，银杏叶又黄了。
李东沐踩着落叶走进办公室，开始新一天的工作。桌上摆着厚厚一摞文件，有项目进度报告，有财政预算报表，有群众来信，他一份一份看，一份一份批。
陈明远进来送茶，看到省长专注的神情，悄悄退了出去。
窗外，阳光透过银杏叶洒进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办公桌上。
……
春寒料峭，省政府常务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室外更冷。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厅局的一把手，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茶杯里的水续了一轮又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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