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商量这件事。”张煜环视一圈，“工作室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大家的。在座的各位，如果愿意，都可以成为工作室的合作伙伴——不是签约艺人那么简单，是真正的合伙人，有股份，有话语权，共同决定工作室的未来。”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几个年轻演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股份？话语权？这在现在的娱乐圈简直是天方夜谭。大多数艺人签约公司都是被剥削的命，能拿到固定片酬就不错了，哪有资格谈股份？
杨蜜第一个表态，她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职业套裙，白色真丝衬衫，长发绾成低髻，妆容精致干练，完全不像二十岁的女孩：“张导，我加入。合同我已经带来了，只要您签字，我就是工作室第一个签约艺人——不，第一个合伙人。”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草案，推到张煜面前。那份合同是她自己找律师拟的，条款很公平，甚至可以说对她自己有些苛刻——签约五年，分成比例她只拿三成，工作室拿七成，但换来了5%的股份和一部电影的女主角承诺。
张煜看着她，这个女孩的决断力和行动力，总是超出他的预期。
“杨蜜，合同可以再谈。”张煜说，“你不用…”
“不用谈，就这个条件。”杨蜜打断他，眼神坚定，“张导，我相信你。而且我知道，工作室刚起步，需要资金，需要让步。我现在少拿点，以后才能多拿。我看的是长远。”
她说得很现实，但也很真诚。张煜点点头，在合同上签了字。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白兵今天穿了身浅蓝色针织衫和白色长裤，长发披散，妆容淡雅。她一直很安静，此刻才开口，声音清冷但清晰：“张导，我也加入。不过我有个条件——工作室不能干涉我的戏路选择。我想演什么角色，由我自己决定。”
“可以。”张煜点头，“工作室的原则就是尊重每个演员的独特性。我们不打造流水线产品，我们要的是有灵魂的艺术家。”
白兵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笑：“好，那我签。”
接着是高媛媛。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连衣裙，外搭浅黄色开衫，长发微卷，整个人清新得像清晨的阳光。“张导，我…我也加入。”她声音有些怯，但眼神很坚定，“虽然我还是新人，什么都不懂，但我想跟着您学习。片酬我不要都行，只要给我学习的机会…”
“那不行。”张煜笑了，“该给的都得给。媛媛，你很有潜力，工作室会好好培养你。”
然后是赵莉颖。她今天特意穿了身正式点的浅灰色套装，但显然不太适应，坐在那里有些拘谨。“张导，我…我能加入吗？”她小声问，“我知道我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经验，但我能吃苦，什么都愿意学…”
“当然能。”张煜看着她，“莉颖，你有最宝贵的东西——真诚。这是多少技巧都换不来的。工作室需要你这样的演员。”
赵莉颖眼圈红了，用力点头。
刘诗施、张天暧、宋倩、王丽琨也陆续表态加入。她们的条件各不相同，但核心都一样——相信张煜，愿意赌一把。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琛身上。
她今天穿了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长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但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她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些什么。
“陈琛，”张煜看着她，“你的想法是？”
陈琛合上笔记本，抬起头。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张煜有些不安。
“张导，”她开口，依然用这个疏离的称呼，“我想问几个问题。”
“你说。”
“第一，工作室的资金从哪里来？注册资金需要多少？后续运营的资金怎么解决？”陈琛问得很专业，“第二，工作室的组织架构是什么？决策机制是什么？是您一言堂，还是真的大家都有话语权？第三，工作室的发展规划是什么？短期目标、中期目标、长期目标分别是什么？第四，如果工作室失败了，大家的退路在哪里？”
这四个问题，个个切中要害。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张煜。
张煜笑了。这才是他认识的陈琛——清醒，理性，永远能看到问题的本质。
“问得好。”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详细的商业计划书，昨晚赶出来的，可能还不完善，但基本框架有了。”
他把文件传给每个人。计划书很厚，有三十多页，从资金规划、组织架构、发展目标到风险评估，一应俱全。
“资金方面，”张煜开始讲解，“注册资金五十万，我出三十万，李总愿意投资二十万。后续资金靠项目融资，《书香世家》如果能顺利上映并且票房不错，就能回笼第一笔资金。同时，我已经接触了几家投资公司，他们对工作室的模式很感兴趣，愿意跟进投资。”
“组织架构方面，工作室实行合伙人制。在座的各位都是初始合伙人，每人有投票权。重大决策需要三分之二以上合伙人同意。日常运营由我负责，但每个季度要向全体合伙人汇报。”
“发展规划方面，短期目标是完成《书香世家》的制作和上映，打响工作室第一炮。中期目标是三年内制作三部电影，培养出至少三个有市场号召力的演员。长期目标是建立完整的创作产业链，从剧本开发到制作发行，形成良性循环。”
“至于失败的风险…”张煜顿了顿，“任何创业都有风险。但我的承诺是——如果工作室真的失败了，我会用自己的钱，保证每个合伙人的基本生活，并且帮大家找到下家。这是我作为创始人的责任。”
他说得很诚恳，也很务实。没有画大饼，没有空许诺，而是把利弊都摊开来讲。
陈琛低头翻看计划书，看了很久。阳光照在她侧脸上，能看见她睫毛微微颤动。
“我还有一个问题。”她终于抬头，“张导，你为什么突然要做这件事？以你的才华，签华义或者其他大公司，路会好走很多。为什么要选择最难的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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