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金说完这声是，心里直犯嘀咕。
做饭可不是开玩笑，万一这些人里面有个不安好心的，往饭菜里放点什么，他们还活不活了？
眼前那三人慢腾腾往房门口走来，万金想着，还是得把自己的顾虑跟大人说一声，万一大人就是没想到这一层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万宝来了，肩膀上还扛着一个袋子。
“大人，这药是做什么的？”万宝说，“我大概是拿错了，把药袋子也拿到了厨房。”
“你没拿错，那药本也要放到厨房去。”孟长青指向屋里，“是给她们的药，到时候叫她们自己煮来喝。”
“那我扛回去吧。”万宝说着转身就要回去。
孟长青跟他说：“把干粮拿走发了，今天这顿早饭就不煮你们的份了。”
万金在旁边，听到这里松了口气，还好这顿不是一锅吃，那原本准备说的那些话，暂时也就没必要说出口。
孟长青带着那三个人去了厨房。
这厨房比起北山县县衙的厨房，要简陋许多，只有三口大锅，没见着什么小炉子，厨房里唯一的一张长桌上，堆着万宝扛过来的粮食。
三人进了这个厨房，很熟悉，打水的打水，生火的生火。
万宝拿着干粮要走，看孟长青依靠在门边没动，便问：“您不走？”
“我坐这儿歇会儿，你忙你的去。”孟长青说话间从柴火堆里抽出一根粗木柴，往地上一丢就坐了上去。
万宝走了，厨房里就剩下孟长青和那三个做事的女人。
孟长青没话找话，用凉州方言跟她们闲聊，“看你们做事熟练，以前也常在这里做饭吗？”
三人听到这话，动作都停了下来，从她们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就能看出来，此刻她们心里显然是非常害怕，开米袋子的那个人，上半身都发抖了。
就好像孟长青手里拿了根鞭子，随时要往她们身上抽一样。
“我瞧着这么吓人？”孟长青问。
洗锅的那位说话了，“你比那些当兵的和善。”
孟长青注意到，洗锅的这位，也是昨天房间里第一个开口的人。
有人应声就好办了，孟长青着重和洗锅的那位说话，问她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女人说完反问孟长青，“你叫什么？”
“我姓孟，叫孟长青。”
听到姓这个说法，女人说：“我也有姓，我姓赵。”
提到赵这个字，孟长青就想到从前驮州的地图，在矛镗城旁边有个村，就叫赵家村。
眼前这人姓赵，很有可能是赵家村的后代。
“你没有名字，别人怎么叫你？”孟长青继续问。
“不叫。”女人说，“看着我就是叫我。她们也没名字，我们这些人都是这样。”
孟长青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嘴里不住的泛苦味。
“你是个大夫？”女人问孟长青。
孟长青点头。
女人洗锅的动作不停，“为什么那些当兵的愿意听你的话？”
孟长青也不说实话，“世上的人，哪个敢保证一辈子没有病痛，谁敢不听大夫的话？”
女人显然不相信，“你家里有人做大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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