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莉莉和土豆都暂时放下了工作,一门心思在家照料孩子、休养身体。
莉莉的父母也打算在这儿住上两个月,正好帮衬着搭把手,顺便多陪陪女儿和刚出生的外孙。
周姥姥和周姥爷的小店里雇了人照看,平日里也不那么忙,便索性每天都往这小四合院里跑,上午踩着露水来,傍晚伴着夕阳走,把这儿当成了第二个家。
海婴在这儿倒也不怵,没人盯着的时候,自己也能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他今年八岁了,下学期就要升二年级,早不是那个需要大人追着喂饭的小不点了。
早上自己穿好衣服,叠好小被子,洗漱完还能帮着把院子里的小凳子摆整齐。
中午吃饭不用人催,吃完了会主动把碗送到厨房。
下午写作业时安安静静的,遇到不会的题会跑去问莉莉的父亲,老爷子总乐呵呵地拿过字典,一句句给他讲。
更让人惊喜的是,他还成了哄孩子的“小帮手”。
小家伙醒着的时候,海婴会搬个小凳子坐在摇篮边,拿着拨浪鼓轻轻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要是小家伙有点不耐烦地哼唧,他就学着大人的样子,伸出小手轻轻拍着摇篮的边,嘴里念叨:“弟弟乖,弟弟睡,睡醒了哥哥带你去看葡萄架上的小虫子。”
有一回莉莉在厨房帮着切菜,听见屋里没了动静,进去一看,海婴正趴在摇篮边,用手指轻轻碰弟弟的小脚丫,小家伙咯咯地笑,他也跟着笑,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一个虎头虎脑,一个咿呀学语,画面暖得像幅画。
周姥姥看着这光景,总跟周姥爷念叨:“你看海婴这孩子,没白疼,知道心疼人了。”
周姥爷便捋着胡子笑:“这叫啥?这叫家里添了丁,孩子也跟着长大了。”
小四合院里的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葡萄藤爬得越来越高,牵牛花每天都开出新的颜色。
大人们忙着喂奶、换尿布、炖汤,海婴忙着写作业、逗弟弟、跟着姥姥学蒸馒头,偶尔还会缠着莉莉的母亲学两句英文,再跑去教给摇篮里的弟弟。
每个人都有事做,每个人心里都揣着暖意,像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枝枝蔓蔓都透着安稳的生机。
孩子的名字定下来那天,小四合院里满是笑声。
英文名叫奥利弗,是莉莉起的。
中文名则是土豆琢磨了好几天才定的,叫顾海辰。
“海”字随了海婴的“海”,“辰”取的是辰龙的辰,他说这孩子是在龙年怀上的,带个“辰”字,既吉利又有精神。
当土豆把这名字说给海婴听时,小家伙正趴在摇篮边给弟弟摇拨浪鼓,一听“顾海辰”三个字,手里的拨浪鼓“啪嗒”掉在地上,他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啥?叫顾海辰?跟我一样有个海字?”
“可不是嘛,”土豆笑着揉他的头发,“你叫海婴,他叫海辰,一听就是亲兄弟。”
海婴的小脸瞬间亮了,刚才还因为弟弟蓝眼睛不像自己而闷闷不乐的劲儿,一下子跑得没影了。
他冲到摇篮边,对着里面的顾海辰使劲点头:“海辰!顾海辰!我叫顾海婴!你看,我们都有海字!”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蹬了蹬腿,蓝眼睛眨了眨。
海婴更高兴了,扭头就往厨房跑,扯着周姥姥的衣角喊:“太姥姥太姥姥,弟弟叫顾海辰,跟我一样有海字!”
周姥姥正在烙饼,闻言笑着往他嘴里塞了块刚出锅的糖饼:“知道知道,你叔早跟我说了。
这名字起得好,哥俩儿连着气呢。”
从那以后,海婴总爱趴在摇篮边,一遍遍跟弟弟说:“我叫海婴,你叫海辰,咱们是海字辈的,以后出去别人一问就知道是一家子!”
他还特意把自己的小书包往摇篮边放了放,又把弟弟的小被褥拽过来叠在一起,像是这样就能把“一家人”的印记刻得更深些。
莉莉看着海婴那股子认真劲儿,悄悄跟土豆说:“你这名字起得真好,比啥安慰话都管用。”
之前海婴因为海辰金发蓝眼跟他长的不像狠狠的哭过一回。
土豆嘿嘿直笑:“那是,也不看是谁起的。咱家人,就得有咱家的样儿。”
院子里的葡萄藤又抽出新叶,阳光透过叶隙落在摇篮上,落在海婴趴在床边的小身影上。
顾海婴,顾海辰,两个名字在风里轻轻荡着,像两颗系在一根线上的铃铛,摇出的都是一家人的暖响。
海婴如今成了小四合院里最勤快的“小帮手”,每天一睁眼就往摇篮边凑,给海婴换尿布时嘴里念叨着英文儿歌,喂水时用英文数着“one、two、three”,连给弟弟盖被子都要轻声说句“盖好啦,别着凉哦”。
顾从卿早说过,莉莉一家习惯用英语交流,趁着这环境让海婴多练练,比在学校单靠课本学要有用得多。
海婴也听话,除了跟周姥姥、周姥爷唠家常时说中文,跟莉莉和她父母说话全用英语,连跟海辰“聊天”都不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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