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凑得近，夏竹不经意瞥到她的手掌，红痕斑斑，明晃晃的指甲印。
若是其他地方伤了，可能是别人所害。但掌心里的指甲印，却只有自己做得到。
夏竹捉过柳凝霜的手，心中一时百味杂陈，面上心疼、羞愧等情绪夹杂混融，开口已成哭腔，“小姐你明明身子不适，硬撑什么呀。你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王爷回来我该如何交代……”
“怎么不能交代了。”柳凝霜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夏竹，半真半假道，“我们把恶疾解药炮制了出来，还南玥百姓一个安宁，便是对他最好的交代。若他回来，敢挑剔半个字，我就敢和他翻脸。对了，你别怕，就算我和赫连陵掰了，我也不会阻止你和姜寻往来的。”
“小姐，这时候你还开玩笑！”夏竹气得跺脚，难得虎着脸，“快些走吧。”
待把柳凝霜扶上床安顿好，夏竹面色这才和缓下来，有些干巴的问，“小姐可想吃些什么，告诉我，我现在去做，等你醒来便可以吃了。”
“做些清淡的吧。”柳凝霜闭着眼，似想起什么，艰难睁开一条缝，叮嘱夏竹，“你若要去柳府看戏，便自个儿去，注意安全。还有，最多一个时辰，一定让小丫鬟记得叫醒我。”
夏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出去玩耍，自动过滤掉柳凝霜前半句话，皱眉问道，“小姐好不容易抽个空歇着，为何还要叫醒？”
听夏竹这口气，大有柳凝霜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她便不从命的意思。
柳凝霜昏昏沉沉的，微不可闻的回道，“今日这事儿，还没完呢。”
没完？
可是京都恶疾已解，落在柳凝霜身上的污名尽数洗刷干净，方晴母女也遭了报应，还有哪里没完的？
夏竹正欲追问，发现微侧着脸的柳凝霜，已在这片刻间睡了过去，呼吸平顺绵长。
夏竹俯身替柳凝霜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的推门出去。
姜瑜已在外面候着了，见她便兴冲冲的问，“王妃呢，再不赶着去，怕是赶不上精彩部分了。”
之前姜瑜被柳凝霜派去送几位老大夫回家，并未看见柳凝霜人后虚弱的模样。
“王妃累了，正歇着呢。”夏竹三言两语解释了一遍，然后对姜瑜道，“我在这里守着，你去看吧，回来给我讲讲便是。”
姜瑜沉吟片刻，干脆利落的点头，“行。”
姜瑜去得潇洒，回来时周身却挂着几分狼狈。腰带歪了，额发也掉下来几缕，没头苍蝇似的在柳凝霜院门前打转。
……
眼看一个时辰快到了，夏竹哪怕再心疼柳凝霜，不愿叫醒她，可直觉告诉夏竹，应遵循柳凝霜的吩咐。
夏竹估摸着柳凝霜肯定没睡醒，便去取了小半铜盆稍凉的清水，准备用来给柳凝霜醒神。
没曾想，她这一去一回，姜瑜也回来了。
“怎么了这是？热锅上蚂蚁似的。”夏竹也认识姜瑜有段日子，知他性子虽算活泛，但绝不是那种耐不住的人，否则怎会被摄政王选来给自家小姐做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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