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假。
这些年，橙子科技在国际市场上的布局，早就积累了大量美元储备。更何况，以中国国家层面的外汇储备，接手一个非洲国家的债务，根本不算什么。
阿尔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但李焕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指的是以后。”他看着阿尔玛，目光深邃，“当美元债务解除后，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采用人民币交易。”
“而不是美元。”
阿尔玛沉默了。
李焕继续道，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因为采用人民币，你可以采购到你所需要的任何工业品。”
“这一点，你毋庸置疑。”
从工程机械到通信设备，从医疗物资到日用百货，从光伏板到电动车——中国制造，已经覆盖了这个世界需要的每一个角落。
只要有人民币，就能买到一切。
不需要再看美元的脸色。
不需要再被美国的金融体系收割。
不需要再担心哪天被踢出SWIFT系统，一夜之间变成金融孤岛。
阿尔玛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当然明白李焕这番话所代表的含义。
一旦完全采用人民币结算，那就意味着和欧美势力彻底翻脸，意味着彻底融入到中国的架构体系中来。
这是一条不归路。
走了，就回不了头。
可是——他看着李焕那双平静的眼睛，想起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
从丛林游击战，到夺取政权。从被欧美围剿，到如今坐江州的酒店里，和这位改变了中国科技格局的企业家谈合作。
他还有退路吗？
就算他愿意跪回去，那些人，会真的接纳他吗？
阿尔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但他的脑子，异常清醒。
窗外，江州的夜色璀璨。
他忽然想起教员说过的一句话：“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阿尔玛放下茶杯，看向李焕。
他的目光里，有决断，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李。”
李焕看着他。
“我答应你。”
阿尔玛的江州之行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波澜。
这也难怪。在当下这个时代，有着太多的热点吸引大众的眼球——中美博弈的持续拉锯，全球经济的起伏不定，各种突发事件层出不穷。
一个非洲国家总统的来访，即便背后蕴含着再深远的战略意义，在普通人的日常里，也不过是新闻列表里一闪而过的一条消息。
人们总是习惯去追求热点。
特别是随着短视频的兴起，极大地占据了普通人的碎片化时间。地铁上、餐桌前、厕所里、入睡前——手指一划，一条视频结束，下一条立刻补上。信息流的爆炸让人们接收得太多，而停下来思考得太少。
那些宏大的战略，那些深远的布局，那些需要时间才能显现价值的抉择——在十五秒的短视频面前，都显得那么遥远。
可即便如此，有一个消息，还是迅速冲破了信息流的裹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硅谷openai发布的人工智能大模型，ChatGPT。
这款大模型在语音聊天、写作、翻译、解题和创作上展现的能力，着实让人惊呼。
有人让它写一首诗，它写得比大多数人都好。
有人让它解一道数学题，它步骤清晰，答案准确。
有人让它翻译一篇文言文，它翻得流畅自然。
有人和它聊天，聊了半个小时，差点忘了对面是个AI。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
“人工智能怎么一下子发展到如此先进的程度？”无数网友感慨。
“这才多久没关注，怎么就跟不上时代了？”
当然，有惊呼，就有阴阳怪气。
“天天吹嘘自己有多先进，可到头来还是人家领先。”有人在评论区里阴阳。
“庆幸科技掌握在文明的手中。”有人暗戳戳地讽刺。
“中文就不适合人工智能大模型的训练。”有人言之凿凿。
“中国人没有创新，只能跟在别人背后吃残羹剩饭，然后抄一抄算是自己的创新。”有人干脆撕破脸。
各种声音，在互联网上交织。
有人焦虑，有人愤怒，有人失落，有人趁机踩一脚。
而在大洋彼岸，资本市场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微软等老牌互联网公司，重仓openai。股价应声上涨，市值一路飙升。
一时间，美国股市再创新高。
那些曾经因为加息而低迷的科技股，仿佛一夜之间找到了新的故事。
人工智能。
下一个时代的入口。
这一次，又让他们抢在了前面。
消息传到国内，科技圈里一片沉默。
有投资人深夜发朋友圈：“差距，比想象的大。”
有创业者默默删掉了刚写的年终总结。
有研究员看着手里的论文，忽然觉得不太香了。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李焕再一次来到了橙子科技人工智能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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