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虚无不断扩散，空间寸寸崩碎。
荒芜的大地，横流的血海，无数人族与妖族的枯骨，尽皆没入其中。
本就破碎的世界，迅速向着虚无跌落。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末日之景——整个世界的末日！
而造成这一切的，却不过只是一场圣境之间的大战而已。
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说，无论是四大宗主，还是玄武妖圣。
他们的境界，其实都是洞虚层次。
只是靠着不同的手段，才能爆发出堪比通天境界的力量。
但纵然如此，这也不是这个脆弱的世界所能承受的了。
“天道……如果祂真的复苏了，一切又会怎样呢？”
李牧不得而知，他对那位传说中取代天道之位的“仙”可谓是一无所知。
甚至很可能，目前整个世界上所有依旧活着的强者们皆是如此，没有人知道那一位的想法和目的。
“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李牧的意志愈发坚定了，只有自己选择的道路，才最能让自己满意。
他不会去走其他任何人的道，要以自己的方式，去解决一切。
远方的虚无蔓延了过来，将曾经悬锋城矗立的大地淹没，九霄剑亦是陷入其中。
虚无之中，混沌气自然而然的弥漫出来，令九霄在虚无中维系着自身的存在。
无边的空寂包围了他，李牧不再停滞，他再度动了起来，寻狩四方。
可是，这一次他再没有找到目标。
妖皇们都退走了，无论是其他妖皇的传讯，还是太虚间的巨大动静，都令它们警醒。
能够存活数万年的老妖，即使再蠢，至少也超过许多人族了。
失去了同级别的目标，李牧依旧没有停留，他开始穿梭四方，斩杀各地的妖族大军。
太虚中的战斗，九霄剑插不上手，故此，他只能针对这些蝼蚁。
李牧没有去福水城，那里已经是一片丘墟，城池都被推平了。
福水城的大军虽然损失惨重，连杨武都陨落了，却并未覆灭。
梦冰凝最终动用了李牧给予她的那一缕心光，击退了三位于关键时刻来袭的妖皇。
顺带着整个妖族大军被全灭，包括朱烨、青龙在内的诸多妖王这一次也未能幸免，那血光没有护住它们。
在这之后，福水城的大军在渊平侯的指挥下退走了。
这一切，都被李牧以混沌之魂的特殊性感应到了。
虽然寄托在剑中的不过是一缕魂魄，可是混沌交感天地的特性却依旧存在。
李牧借此抵达各处战场，无数妖族大军随之覆灭。
在这种情况下，他渐渐觉察到一丝不对。
“有些奇怪，每一次斩灭妖族大军，似乎都有一丝不可察觉的力量一闪而逝，是我的错觉么？”
这让九霄剑中的李牧意识感到苦恼，他只是一丝意识，没有完整的混沌之魂的那般感知。
那种感觉十分的朦胧，过于虚幻，以至于他根本无法确定。
但就在这时，九霄剑灵第二次出声提醒了。
“主人，确实有一种力量在汇聚，是从那些妖族的血液中浮现的！”
“天地间似乎有一个莫名的东西，在从妖族的血液中抽离一丝神秘的力量！”
这让李牧感到不妙，这多半是妖族的谋划，直觉告诉他，这大概率是能与人族之神道相提并论的东西。
毕竟……妖族的本质，乃是天崩之前的万族融合而成。
其中汇聚了不知多少优秀的族群，许多存在于某些方面未必逊色人族，甚至犹有过之。
十万年的蛰伏，人族创造了神道，天知道它们弄出了什么？
“未知的威胁，难以应付啊！”
李牧感到身上的压力在不断增长，局势似乎一日比一日糟糕了，根本不见希望。
当初，炎帝曾说过这场大战大炎只有一成希望，可现在李牧感觉，那一成似乎都有些夸大了。
驾驭九霄的他，虽然有斩杀洞虚的实力，如今却无法施展。
妖皇们在集结，试图从现世平推过来，而太虚中的大战还在继续，那座大阵一直未能落下。
西线，李牧更是插不上手，月皇亲临前线，纵然其不以信仰之力加身，可又有谁能抵挡？
这一刻，李牧的意识竟感到有些无力了。
他空有伟力，却好像什么也无法改变。
“难道真的只能等到我本尊完成蜕变吗？可还能撑到那时吗？”
“而且，就算到了那一日……局势又会变成怎样呢？大炎也许都已经不在了吧？”
这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北境被虚无所吞没了，数十座重城因此而消失。
战线在不断向着中心逼近，势必将殃及更多的大炎子民，进一步动摇神道。
这样下去，连炎帝的落败也许都只是时间问题。
而接下来的一切，也的确如李牧所推演的那样。
虚无区域虽然隔断了妖族和人族，但是一些妖皇们竟是直接将大军吞入腹中，将之投放到人族区域。
同时，它们不再奔走于太虚间游迹，而是聚合在一起，正式从北境开始横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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