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光心中窝火,再追问下去,店小二也说不出来, 不过为了得更多的赏银,他去找掌柜的打探一番。
回头又来到玉如光面前,“客官,那位公子……姓萧!”
不是裴岸?
玉如光此刻心情大为震撼,欲要多问,可惜店小二再说不出来。
临出门前,那小儿讨巧的回头,“客官,他们都在内院,吃住一起,小的们送饭都只能到院门口,轻易进不去。”
吃住一起?
萧家——
玉如光脑子飞快旋转,倒是玉琪快速打发店小二, 回到屋内,“将军,您没事吧?”
面色不善,胸口堵着气,玉如光许久不曾动怒。
倒是在见到镇国公府这位四少夫人,短短半月里,可是发了好几次火。
玉琪也是叫苦不已。
“你说这宋观舟……,是不是心有所属?”
“将军是想到这位潇公子了?”
“若是普通人,只怕也不可能让个女子不顾天寒地冻,打马奔赴吧。”
两人情意非凡。
玉琪垂眸,脑子急速开动,忽地脑瓜子里一亮,“将军,这事儿怕是咱多想了,您可还记得属下同您说的,这位少夫人算学上大有成就,与萧家关系亲密,曾与萧家总账比试过,险胜。”
萧家!
玉如光抬头,“你的意思是这位潇公子,是裴岸外祖家的表兄弟?”
“定然是这样,听说少夫人与萧家、秦家关系紧密,以属下想来,应当是正常亲戚走动。”
这么一说,玉如光的火气稍微降下来。
玉琪小心坐下,陪着他吃了会儿闷酒,良久之后,玉如光叹了口气,“此女不够娴静,按理来说,是不合适做玉如光的妻子,也不适合做哥儿的母亲。”
“将军,道不同不相为谋,别说少夫人还有丈夫家室,即便真 就是和离妇人,与将军也不大相配。”
“嗯?”
玉如光抬头,“为何这般说来?”
玉琪心中哎哟一声,我的将军啊,属下无不是顺着您的话说,您这反问,让属下说啥?
“那个……,属下的意思是,少夫人心似乎不在内宅,就这点,也不是良配。”
是啊!
玉如光点了下头,“我本也是这么想的,可一见佳人就失了心魂。”
密林里,二人简短几句对话,已让玉如光有些难以接受。
首先,他玉如光该迎娶的妻子,定是温顺贤良乖巧懂事的,能主持一府的中馈,宽容大度,能理解他的辛苦,操持一家子起居。
再者,他的妻子,当长袖善舞,但又安于后宅。
宋观舟……
完全不合适!
但是——,她长得美,有极强的性子。
就这两点,玉如光有些难以自持,玉琪听闻他的肺腑之言,差点吐血,但身为下属,他还是尽职尽责提醒,“将军,您位高权重,莫盯着少夫人,若往外看看,多少清白女子巴不得嫁给您呢。”
道理都懂。
可这心头,割舍不下。
玉琪也不敢多说,只劝着玉如光吃酒,这一夜,浓醉不醒的玉如光,竟然还梦到了宋观舟。
梦里,女子还是冷冰冰的样子,“我最厌烦吃醉酒,胡乱闹事的,玉将军,你驭下的本事,我倒是见识了。”
此番入京,得了陛下亲自召见,兵部吏部都挂了名,后续等着他的是荣华富贵更上层楼的前程。
何必执拗一个有夫之妇。
次日,玉如光醒来,头疼欲裂,坐起来捧着脑壳,许久缓不过来。
“将军,吃点解酒茶。”
玉琪从屋外走进来,托盘上除了解酒茶,还端着清粥小菜。
“天亮了?”
“早亮了,今日日头不错,听说前头城隍庙跟前扯了集市,将军一会儿可要去看看?”
“不去。”
玉如光端起解酒茶,一饮而尽。
“稍事歇息,回京。”
啊!
玉琪猝不及防,张大嘴,“将军,还回啊……”
玉如光吃完解酒茶,嘴里十分难受,起身漱口之后,才回头看向玉琪,“怎地?元宵未过,就要离开京城了,你家将军我的诸多文书手续还不曾办理呢。”
喔!
玉琪恍然大悟,挠了挠头,“是属下想岔了。”
“当然,再去拜访少夫人,若她真的无意于我,这事儿也就作罢了。”
玉琪面生不忍,“将军,这少夫人不是个好脾气的,您何必呢?”
再去吃个闭门羹?
不妥吧!
玉如光摇头, 表情坦然不少,“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些许误会就轻言放弃。”
哎哟!
苍天啊!
玉琪也是头大,“那将军也不该这么着急,好歹缓两天。”
频繁出现在少夫人面前,惹人厌烦。
玉如光听出玉琪的言外之意,冷哼一声,“你倒是个大聪明,难道不知少夫人对我有芥蒂,是因那两个醉酒的兵丁惹事,我回头好生与少夫人说个明白。再者说来,裴家同她这亲事,迟早是要两离的。”
啥?
玉琪瞠目结舌,“将军,您这是打算苦等少夫人啊?”
玉如光洗漱之后,坐在饭桌前,开始吃着粥菜,看到玉琪满脸惊讶,忍俊不禁,笑了起来,“算不得,只是在我未曾遇到心仪之人,就顺便等等她吧。”
裴岸长期在角州任职,身边还有福满公主作伴,反观宋观舟独自一人,这样的夫妻哪里能长久?
玉如光回想梦里,知晓宋观舟的冷若冰霜源于何处,那是她无依无靠,只能竖起浑身的刺,防御外来的不明事务,包括外男。
想明白这一点,玉如光又信心十足。
玉琪看着玉如光,表情复杂,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劝说,玉如光摆手,“你尚且年轻,未必知晓这些男女之事,放心吧,我自有 分寸。”
玉琪语塞。
用了午饭之后,玉如光本要离开,后听掌柜的说,他们成县秋日酿的绿蚁酒已可采买。
“秋日还能酿绿蚁酒?”
掌柜一听玉如光起了兴致,立刻兴致勃勃说道,“客官有所不知,这秋日的绿蚁酒更烈一些,瞧着客官谈吐不凡,老朽才多了一言,昨儿客官本想采买,奈何昨儿赵家酒窖无人值守,也就没买成。”
“昨日的客官?是曾住在后院的那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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