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签好,我把玉器包好,揣回贴身口袋里。
马德胜送我们到门口,站在门框下,看着我们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包子终于憋不住了,压低声音说:“六百万,果子,六百万。”
“别嚷嚷。”
“我这不是高兴吗!”
八爷开始数落他:“高兴个什么劲儿?又不是你一个人。”
“我的那份也够了!”
电梯到了一楼,我们出了大堂。
包子的脚步轻快的像在飞,闫川在我旁边突然来了一句:“昨晚宽窄巷子,被人追的那个,就是马德胜。”
我一愣:“谁?”
“马德胜。”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画面一下子全串起来了。
昨晚在宽窄巷子,那个被七八个人追上跑的人,就是马德胜?
难怪我觉得眼熟,但没认出来。
昨天他那个样子,跟今天这个西装革履的房地产老板,完全是两个人。
“你确定?”
“确定。”
闫川说:“他跑过去的时候,我看了他的脸,今天一进门我就认出来了。”
包子回头,瞪大眼睛:“那他被人追是为什么欠钱?仇家?”
闫川看了包子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是感情纠纷?”
包子的脸又白。
“你说的感情纠纷,是男的和女的,还是男的和……”
“都有可能。”
包子不走了,站在德胜集团的大门口,脸上的表情复杂的很。
他看着那栋玻璃大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闫川,最后把目光转向我。
“果子,刚才他看我的时候,我是不是该躲一下。”
我看着他,认真的说:“包子,你现在躲还来得及。”
八爷嘎嘎乐了两声:“这小子,命里犯桃花。”
“是犯菊花。”
八爷笑得更厉害了,从我肩膀上飞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滚儿。
我看着包子那二百斤的背影,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我们在高新区找了一家银行,用闫川的身份证开了个新账户。
那时候银行开户还没这么严,填张表就行。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我一眼,问了一句“开卡做什么用”,我说“存钱”,她没再多问。
办完开户,我们在银行附近的茶馆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包子坐不住,一会儿起来走走,一会儿又坐下,跟屁股底下有钉子似的。
两点半的时候,手机振动了,是马德胜打来的电话。
“吴果,钱准备好了,你们在哪?”
“高新区,工行旁边。”
“我让人给你们送钱去,十分钟。”
挂了电话,包子噌的站起来:“来了来了。”
“坐下。”
我拽了他一把:“钱还没到,你站起来干什么?”
包子又坐下,但屁股只挨了椅子边,身体前倾,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就像随时准备起跑的短跑运动员。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银行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都是年轻小伙子,穿着白衬衫,戴着墨镜,一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鼓鼓囊囊的,看着就沉。
他们走进来。 四下看了看,然后朝我们走过来。
“吴果吴先生?”
“是我。”
他把两个旅行袋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我往里看了一眼,全是钱,一捆一捆的,码的整整齐齐。
“马总说,让您点一下。”
“不用了,信得过马总。”
我说着把旅行袋拉上,然后把那块玉露递给年轻人。
“把这个转交给马总。”
说完,我一手一个旅行袋拎起来。
沉,真沉,比我预想的沉的多。
“马总还说,晚上想请三位吃个饭,赏脸吗?”
包子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比昨天拒绝络腮胡的时候还干脆:“吃饭就不用了,实在不行就折现吧。”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没接话。
我瞪了包子一眼,冲他们说:“替我们谢谢马总,好意心领了,我们赶火车,晚上就得走,下次有机会再聚。”
年轻人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黑色商务车开走,消失在车流里。
包子盯着那辆车的尾灯看了半天,然后扭头看我,小声说:“果子,你刚才听见没有?他说吃饭,我说折现,他居然没接话。”
“人家凭什么接你的话?你是他老板?”
包子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旅行袋的拉链,就像摸什么宝贝一样。
“别摸了,存钱去。”
我们拎着两个旅行袋进了银行,柜员看见那两袋子现金,眼睛都直了。
我填了存款单,柜员点钞点了快半个小时,验钞机哗哗哗的响,一捆一捆的过。
包子站在柜台前头,盯着验钞机上的数字,每过一会儿就默念一个数,念到六百的时候,他长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存款办好,卡里多了六百百万。
出了银行,我的心情也是松快了一些。
“果子,你想什么呢?还不快走。”
包子走的快,回头见我们落的老远,忍不住喊了一句。
“没什么,找个地方坐坐,把钱分了。”
我们在银行附近找了家肯德基,那时候肯德基在锦城还算是个时髦地方,里头坐的大多是年轻人和带小孩的家长。
我们要了三杯可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包子的眼睛跟着银行卡走,我挪到左边,他看左边,我挪到右边,他看右边。
“你能不能别盯着看了?钱又不会跑。”
“我就看看,看看又不犯法。”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包子这小子,没法说。
以我的估算,他的身价不少于一千万。
但他还是这么财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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