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没来得及回应。第二道黑影从右侧扑过来,他没有躲开,被撞在肩膀上,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肩膀被撞到的地方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像是被一块千年寒铁贴着皮肤。
月见咬着牙站稳,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口贴着符纸的位置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一闪而灭。
护身符。
那个东西刚才想抓他的心脏,被护身符弹开了。月见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衣服湿答答地贴在背上,冰凉的。如果他刚才没有贴那张符纸——他不敢想下去。
“我说过,护身符对太强的没用。”杨易航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但对付这两个小的,够了。”
月见转过身,看到杨易航已经站到了他身后——在他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两个模糊的黑色影子正在空气中缓缓凝聚——它们看起来像人,但四肢的比例不对,手臂太长,腿太短,头歪着挂在脖子上,像被人扭断之后又随便接上去的。
鬼魂。
月见见过太多鬼魂了,他的宿舍里就站着二十几个,每天和他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沉默。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这种充满了攻击性的、恨不得扑上来撕碎他的鬼魂。
它们和他身边的那些完全不同。那些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开口,它们像是在等着他死。
“能控吗?”杨易航问。
月见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睛,把灵力感知扩张到极限。
这七天雷克斯教他的东西,此刻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飞速旋转——灵力是什么,怎么调用,怎么外放,怎么和鬼魂建立联系。他调动起体内那点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灵力,让它顺着自己的意念向外延伸,像一个盲人伸出双手,在黑暗中摸索。
他碰到了那两个鬼魂。它们的存在是一团冰冷的混沌,没有形状,没有边界,像两团正在沸腾的黑色液体。他能感觉到它们的恶意,清晰的、不加掩饰的、纯粹到让人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与之匹敌的恶意。
它们想杀他。
月见咬紧牙关,把灵力凝聚成丝线,试图刺入那两团混沌的核心。这是雷克斯教他的方法——找到鬼魂的意识核心,用灵力包裹它,然后把它拉过来,让它臣服。他试过,对宿舍里那些鬼魂,每次都成功了。
但这一次,他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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