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他们有没有再次试图审问他？”卡普咬牙问道，他很清楚那些老家伙想要得龙的消息有多急切，或许他们认为路奇能在屠魔令下活下来与龙有关，所以才会如此急切，但他清楚地知道路奇根本没见过龙。
“没有。”护士很快摇了摇头“除非医生确认他已经恢复的足够好，否则他会一直呆在这里。”
卡普松了口气，但很快皱了皱眉，他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除非他们确信他不会死于审讯，否则路奇不会离开医务室，但这表明他们一旦觉得他的伤势足够好了，他们就会再次伤害他。
“考虑到他的身份，比起醒来，对他来说现在最好的状态是继续睡觉。”护士瞥了一眼门口站立的警卫，后退了一步，语气有些伤感“这将是一种更仁慈，更平静的离去方式。”
听着警卫在走廊里要求立正的脚步声，他意识到他探望的时间到了，卡普伸出手最后一次摸了摸年轻人的脸“我知道这很难，但别忘了路飞和艾斯还在等你，你已经回到了他们身边，我相信你能再次做到的。”
……
没有理会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艾斯低垂着头，透过垂在眼前的头发凝视着地板，脚步响彻整个楼层，直到脚步声接近他和甚平所在的牢房时，眼睛微睁，他瞥了一眼甚平，毫不惊讶地看到他警惕地望着牢门外，当脚步声停止时，艾斯也抬头看向门，当他看到爷爷的脸时他屏住了呼吸。
“哦，你还活着吗，艾斯。”
艾斯没有回话，他拒绝打破僵局，他不想说话，也不想让这个男人来救他，他们虽然是家人，但立场不同，甚至他对卡普能不能将路奇救出去这件事也从未抱过一丝期待，也对此也没有任何消极的情绪。
两人沉默了许久。
卡普率先泄了气，他那一身凛冽的气势顷刻间化为乌有，从一个海军英雄变成了一个无能为力的爷爷。
卡普盘腿坐了下来，神色沉重地看着艾斯，他确实有设想过他们可能会以这种方式见面，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你来这下面干什么？”艾斯问道，垂着头没看卡普，他没将后面没说的意思说出口，他不需要他来这里怜悯他，也不需要他来这里对他说教，更不需要别人再次提醒他自己有多鲁莽。
“我下楼时顺便去见了路奇。”
艾斯原本想彻底无视老人所说的任何话的决心瞬间消失，他猛地抬起头，不顾脖子因为突然的动作传来的响声，他用力向前，手腕的铁链因为他的动作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他还好吗？”艾斯声音沙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们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卡普并没有对此感到惊讶“他们当然不会，主要是没什么可说的。”
“老头子，路奇在哪？”艾斯急切地询问道，他们从被押进入推进城开始就被迫分开了，从那以后他就没见过路奇。
“他在医务室。”卡普开口道。
“医务室。”艾斯松了口气，瘫回地上，至少路奇已经得到了治疗。
“他现在还昏迷不醒，他的头部受到了重伤，需要治疗。”卡普补充道。
“那是拉斐特做的。”艾斯皱着眉头“但那一击的伤害不应该那么大，之后我们还继续和黑胡子战斗了，路奇并没有表现出异常。”
“他还没醒吗？已经好几天了！”艾斯开始感到担忧，不仅仅是在推进城，在押送他们的军舰上，路奇就一直昏迷不醒，就算清醒也只有几次。
“护士告诉我，当他们试图审讯他的时候，他的病情恶化了，所以他们将他转移到了医务室。”卡普解释道。
“他们在他那种状态下试图审问他！？”艾斯愤怒地看着卡普，他还记得他们刚进来时路奇的状态有多虚弱，他们却在这种情况下还试图审问他。
“现在有人在照顾他。”卡普只能这样说。
艾斯冷笑了一声，他身上的伤可不全是和黑胡子战斗时留下的。
“艾斯。”卡普重重地叹了口气，用手粗鲁地擦过脸“我从来不想看到你们成为臭名昭着的罪犯，从前我一直希望你们加入海军，因为这样我就可以……”
“这是不可能的老头。”艾斯厉声打断了卡普的话，他们都清楚卡普在这件事里的无能为力，让他们成为海军也不过是他无可奈何下的妄想，无论他有什么想法，在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就应该彻底清楚“我们几个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一名海军。”
“爷爷。”艾斯抬头看向卡普，目光染上厉色“从那件事之后开始，无论是我还是路飞，从来都没想过要让谁来保护我们，我们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我们从来都只有彼此。”
从四个人变成两个人，他和路飞在那还未出海的七年里只有彼此依靠，事实上他对卡普存在着一些愤怒，虽然他知道卡普对世界政府的所作所为无法阻止，但他无法理解，卡普在明知道十年前世界政府对路奇所做的事之后，为什么还能对他所在的系统如此自豪，他不怪他当时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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