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给江珊按了一会儿，她侧过身子说道：“哎，这么一按舒服多了。行了，我洗洗手就吃饭，你不用管我，接着看你的电视吧。”
江珊吃过饭，也没有收拾桌上的碗筷，准备进屋：“我今天实在太累，碗筷就留给你来收拾。等会儿你睡那间屋，让我独自好好睡一觉。”
杨明瞧她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点头应道：“行，你只管安心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来。”
杨明收拾完碗筷，顺手又把地拖了一遍，坐下来正准备找个有意思的节目看，茶几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他顺手接起来一听，没想到打来的人居然是孙遥征：“石头，我看香江这边房价现在居高不下，是不是到了该全部抛掉的时机？你也知道，论判断行情，我比不上你。我琢磨了好久，还是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的看法。”
杨明听完笑了：“孙哥，我在香江的地产一直委托人在陆续出货。你手上要是还握着房产，我建议是今年内脱手，之后拿着现金观望，暂时不要再进场，我的意见就是这样。”
孙遥征犹豫了一阵，说道：“好，我明白了。”
他停顿片刻，又接着开口：“还有一件事，得麻烦你一下。”
杨明道：“咱哥俩这关系，有话你就直说。”
孙遥征道：“我有个岛国朋友，在京城遇上点麻烦，想借你名下拍卖行走一套手续。我的想法是让她过去找你，你看行不行？事情要是不棘手，就帮她处理一下。”
杨明一边听，一边掂量，等他讲完，当即开口：“孙哥，明人不说暗话，你说的这事，是不是跟文物走私沾边？
你也清楚，眼下这边正在开展稽查，风声特别紧。要是普通朋友，这事最好别沾。可要是跟你交情极深的人，那我就算担风险，也得帮你这个忙。”
孙遥征哈哈一笑：“能特意给你打这个电话，那肯定是关系过硬的，这点你大可放心。等你见到本人，就明白其中的缘由了。”
杨明说道：“既然如此，你叫他来时给我来个电话，我先见上一面再说。”
两人又闲聊几句，挂断了电话。杨明猛地心里一动，孙遥征口中说的岛国朋友，该不会就是之前在岛国见过的那位老美女徐令姝吧？
也只有她做的生意跟文物沾边，还在岛国办过私人高档拍卖会。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她。
孙遥征平日里什么事都看得很淡，轻易不会开口求人。也就遇上跟他交情极深的这个女人，他才愿意拉下脸面来托关系找人帮忙。这么看，这个女人，就是孙遥征的软肋。
躺到床上，杨明心里还在反复琢磨，不知道徐令姝会带来什么样棘手的难题。要是事情真牵扯到国宝级文物，她打算往境外走私，那自己就得想办法推掉。
可又不能因此得罪孙遥征。他清楚老孙性子执拗，能被他当成朋友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孙遥征以前就说过，这辈子他就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金敬轩，如今金敬轩已经不在人世，现在又把自己视作知己，这份情谊来之不易。所以这件事，必须琢磨出一个两全的法子来。
第二天一早，杨明匆匆吃过早饭，就赶到琉璃厂铺子里，等着徐令姝打来电话。可整整等了一上午，一通电话都没等到。
他心里正犯嘀咕，转头看见乌猛坐在柜台里头，一会出神发呆，一会又自顾自傻笑。
杨明不由得皱起眉头，开口问道：“你傻笑什么呢？一上午也没见你说几句话，就坐在那儿发呆，出了什么事儿？”
乌猛连忙站起身，一溜小跑到杨明茶台前坐下，张了张嘴：“老板，有件事，我心里有点犯嘀咕。”
杨明漫不经心开口：“什么事弄得你一会傻笑一会发呆，说说看。”
乌猛迟疑片刻，才压低声音说道：“我感觉李姐好像怀上了。我问过她，她不肯承认，可她那副状态，跟怀了身子的女人一模一样。
总犯恶心呕吐，刷牙反胃还说得过去，就连洗脸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干呕。我琢磨着，怕是真怀上了，您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杨明愣了一下，笑道：“要真是有了身孕，那该恭喜你。你年纪也不小了，总算要有自己的孩子，这是大喜事。
这种事别来问我，你要是心里觉得有可能，就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可别马马虎虎不当回事，免得粗心闹出什么岔子来。”
杨明这番话一说，乌猛当即就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神色慌张说道：“那我得赶紧去找她。要是她自己不当心，那可就麻烦了。
这是我头一个孩子，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老板，我下午就不过来了，带她去医院检查看看。”
杨明摆摆手：“快去吧，这事马虎不得。”
看着乌猛急匆匆跑出铺子，杨明笑着摇了摇头。乌猛这人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做事也有些不靠谱，倒真是傻人有傻福。
搁在老家，以他的条件，根本遇不到李娟这样出众的女人。李娟虽不是头婚，之前也生过孩子，可愿意踏踏实实跟着他过日子，一心一意守着这个家，这缘分属实难得。
杨明心里也暗自盼着，但愿这一回，乌猛能得偿所愿。
自打王掌柜出了事，他那间铺子就转手租给了别人，新来的老板是个南方人。这人也上门拜访过几回，可杨明却对他没什么好感，总觉得这人眼神里面透着股狡猾劲儿。
杨明在琉璃厂虽说也算老住户，可这片地方前后经过几次改扩建，很多原先的老掌柜要么走了，要么不干这行。所以杨明跟这一片做生意的同行，大多都不熟。他自己也不想多跟这些人来往。
论人缘，他还比不上乌猛。乌猛在这里几年，跟附近各家店铺的人都混得很熟，经常有别的掌柜来店里找他唠嗑。
但只要杨明坐在铺子里，那些掌柜见到他，也就客套两句，说几句不咸不淡的场面话，转头就走。
杨明也不在乎这些，他就喜欢清静，不爱跟同行瞎扯闲聊。在店里坐了一阵，眼看快到中午，他起身锁上店门，去街角小饭馆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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