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晋在电话里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杨明思索片刻，开口说道：“先说他这两笔开销，葛大爷的片酬开得虽说有点高，可放眼现在国内影视圈，也就葛大爷有这份观众缘。有他来出演，片子出来的效果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再说说坦克这件事，旁人不了解，我心里门儿清。要是由你出面去对接，价格完全可以往下压一压。凭着你的人脉关系，说不定还能不花钱就借到场地。
你要是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悄悄先把坦克的事敲定，之后再把冯库叫过去狠狠敲打一顿，继续让他接着干。
毕竟前期所有筹备工作都是他一手做的，现在临时换个新人，一时半会儿摸不清状况，肯定会耽误剧组拍摄进度。”
叶晋听完，在电话那头琢磨了好一阵，才无奈叹道：“嗨，也只能这么办了。葛大爷片酬，我们就捏着鼻子认下。
坦克这边我得联系老部队，问问老首长那边是什么态度。这件事你先别往外说，等我这边有了消息，再通知你。”
按下冯库这件事，杨明安心守在琉璃厂店里待了一阵子。直到乌猛兴冲冲过来上班，顺带告知李娟已经同意留下孩子，杨明这才得清闲。
他叮嘱乌猛：“既然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就要多留心，李娟要是不想上班，可以先在家休养，等那边通知有客人来，再到岗。”
乌猛道：“这点放心，她表妹在那边能撑住，她现在身子没什么大碍，还能接着去干活，等月份大了，再另做打算。”
清闲下来，杨明也没窝在家里。抽时间陪了叶欢几天，之后又跑了一趟潘家园，在老爸铺子里泡了一整天，看着来来往往淘货的人，听着周边摊主讨价还价的吵嚷声，觉得这才是生活，到处都是烟火气息。
忙活完这些，他又动身往杂志社去找庄佳慧。停好车走进电梯，到了一楼，电梯停下上人。
门一开，陈野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一看见杨明，陈野立马开口：“老板，好久不见，一切还好吧？”
杨明有点意外：“你不是在国外拍片子吗，怎么回来了？”
说话间电梯到了楼层。陈野微一点头：“老板要是不忙，咱们去办公室，我跟你细说。”
杨明应道：“行，反正我也没别的事，走吧。”
他跟着陈野进了办公室。陈野忙着给他烧水沏茶，一块来的那个人把背包搁在办公桌上，取出来拍好的录像带，准备着手剪辑。
杨明坐下，摆了摆手：“别忙活了，这大早上的我又不渴，过来坐，说说你这趟行程，一切还顺利吧？”
陈野坐了下来：“大体还算顺利，要不是姜明星非要再跑一趟坡县参加影展，我们早就回来了。”
话说到这儿，他顿住话头，抬眼看向杨明。
杨明笑了笑：“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陈野这才开口说道：“就是这次出国拍摄，没照着我们原定的计划走。从去年在多伦多开拍那会儿，姜明星就直接插手，非要我们按他的想法来拍。
说白了，我们本来要做的是纪实片子，到最后，拍成专门记录他个人出行的片子了。
现在就看剪辑的时候，能不能把那些太过突出他个人的片段删掉，尽量把片子掰回正轨。
这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讲清楚，免得最后剪出来的成品不合你的心意。”
杨明听完哼了一声：“我就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这个人就是太爱出风头，自以为是，总喜欢伸手指挥旁人。但凡有机会，就处处要显出自己本事大，什么都由着他的想法来。”
陈野点点头：“他作风确实霸道。虽说我们不归他管辖，可他不光插手拍摄工作，连杂志社派过去的记者都被他训得手足无措。就连发回国内的图片和新闻稿件，他全都要亲自过一遍。
后来我们眼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就私下又买了一台小型机器。我们两个人，一个明着拍，一个暗地里拍，就这么录了一部分素材。这笔额外的开销，我得跟你报备一声。”
杨明摆摆手：“这都是小事。只要能拿到我们想要的内容，把那些他指手画脚的没用片段尽量都删掉，就照着我们当初原定的思路来做。”
陈野说道：“那就好。剪辑的时候我尽量按咱们的想法来处理，实在处理不掉的，就算配上旁白，也要把那些多余的镜头去掉。”
随后，陈野把去年跟着姜明星，从多伦多一路拍到欧洲的前前后后，详细跟杨明汇报了一遍。
说是去多伦多卖片子，可姜明星在老外跟前，姿态放得很低，多少有些低声下气。
还特意把他们推到前面，说是国内大媒体跟拍记者，对外强调自己在国内人气有多高，片子反响有多火爆。
可片子在单元展映完之后，真正过来跟他洽谈合作的人寥寥无几，没多少人搭话。
姜明星也不气馁，领着他们四处跑场子，不停摆各种姿势拍照，到处自我吹嘘。嘴上把自己的热度吹得天花乱坠，实际能拿到的实质成果却少得可怜。
到了欧洲那边也是老样子，逢人就说自己在国内有多红火。把他们俩和杂志社记者当成马仔使唤，走到哪儿都要跟在身后拍摄记录，好留下素材拿回国宣传。大大小小的场合，处处都要凸显他自己。
讲完这些经历，陈野叹了口气：“要是再多待一阵子，我估计都要被他给弄疯了，这个人实在太难相处。”
听陈野讲完这些事，杨明心里多少有些意外。前世他几乎没见过这一类的报道，想来当初姜明星获奖的时候，没有国内媒体跟过去实地记录，全凭他自己一张嘴，想怎么吹嘘就怎么吹嘘。
这回派了陈野一行人跟着出去，才算把真实模样给暴露出来。
杨明当即问道：“那他这些所作所为，你们都拍到素材了吗？”
陈野扭头看向身边的手下：“那两盘录像带，没出问题吧？”
手下举起手里两盘录像带，说道：“没问题，这都是我偷偷录下来的，他完全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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