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看过来帮忙的兄弟,三孩儿、宝玉领着他们手下的人全来了,还有刘耀辉、许三儿、刘松、悟东、李刚、大勇、世文、宝辰、裴勇——基本上平时跟秦宝义走得近的兄弟,一个没落下。
为啥这么齐?因为秦宝义这人平时特别实在,跟这帮兄弟接触多,关系处得都贼好,现在他没了,兄弟们哪能不来送最后一程。
贤哥自己身边的兄弟更不用说了,二弟,春明、徐磊、老六,海波、老七,二林子、宝子、双权、陈海、可欣、大伟——一个接一个全守在灵棚里,谁都没走。
除了这帮核心兄弟,长春社会上其他的朋友也都来了:大庆、三哥、邱刚、霍忠贤、常宝民、梁旭东、老歪、刘奎燕、张红岩、张涛、刘俊——你能叫上名的江湖人,基本都到了。
在灵棚西北角坐着俩人,一个是李强,一个是老五,这俩人的事儿咱一会儿再唠。
咱就说这葬礼的场面,整个长春江湖圈,能来的基本都来了——小贤的兄弟没了,谁不得给这个面子?还好灵棚搭得够大,要不然这么多人,指定装不下,不得挤到胡同里去。
这时候三哥瞅着不对劲了——为啥?因为大猛一直在灵堂门口跪着,膝盖都快跪麻了,还一个劲儿抽自己嘴巴子,嘴里念叨着:“宝义哥,我欠你一条命啊!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三哥看不过去,走到贤哥跟前劝道:“小贤,不管咋说,大猛也是咱自己家兄弟。他这回是有错,可当着这么多社会人的面,让他在这儿一直跪着,这么多人瞅着,也不是回事儿啊!你听哥一句劝,先让他站起来,有啥事儿咱回家里说,关起门来咋研究都行,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行不行?”
贤哥顺着三哥的目光,瞅了一眼在灵堂门口跪着的大猛——大猛还在那儿低着头,嘴里不停念叨:“宝义哥,我错了,我真错了!宝义,我对不起你啊!”
贤哥转头对三哥说:“三哥,这事儿你别管。”
三哥还想再劝:“小贤,你看这……”
话还没说完,贤哥脸“唰”一下就沉了,眼神里全是冷意。
三哥一看贤哥是真急眼了,也不敢再多说,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没再吱声。
贤哥没再管三哥,回头喊了一声:“宝子!” 宝子赶紧凑过来:“贤哥,咋的了?”
贤哥问:“大姐啥时候能到?”
宝子回答:“应该快了!我刚才打电话问了,她已经到德惠了,估计再有一会儿就能到长春了。”
这儿说的“大姐”是谁呢?
咱前两天专门讲秦宝义那集的时候提过——秦宝义家就姐俩,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他姐秦宝娟。
秦宝娟比贤哥大几岁,她老公不是长春本地的,是外地的。
老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秦宝娟结婚后也早就跟着老公去外地了,不在长春生活。
这次听说弟弟秦宝义没了,她倒没像其他人那样嚎啕大哭——可能在她心里,早就有预感,知道自己这弟弟混社会,早晚得是这么个下场。
但不嚎啕大哭不代表不伤心,心里的难受劲儿,只有她自己知道。
刚说完没多大一会儿,就有人瞅见新民胡同和大马路的交汇处,停了一台黑色奥迪车。那车挂的牌照是黑M·0005,懂行的都知道,能挂上这种小号牌照的,在当地绝对是风云人物,指定有背景。
先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从车上下来,紧接着一对中年夫妻也下了车。
那男的四十来岁,穿了件黑色立领风衣,看着挺有派头,双手往兜儿里一插,眼神扫了一圈周围。这女的,就是秦宝义的姐姐秦宝娟。
秦宝娟拉了拉那小伙,轻声说:“小军,走吧,送你小舅最后一程。”
没成想那男的“啪”一下甩开她的手,沉声道:“不许你去!要去你自己去!” 这男的就是秦宝娟的老公张铁男。
秦宝娟急了:“铁男,不管咋说,小军都来了,咋能不送他小舅最后一程呢?”
张铁男没搭理她,转头往胡同里瞅——从路口到灵堂,大概有两三百米的距离,这一路上站满了长春的社会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全是混江湖的。
张铁男皱了皱眉头,对着那小伙说:“小军,我说不让你去,你就别去,在车里等着,听见没?”
接着又对秦宝娟说:“宝娟,这么的,我陪你过去。你进去见完你弟,快点出来,别耽误太久。” 说完,俩人一前一后,朝着灵堂的方向走了过来。
刚走到灵堂门口,秦宝娟一眼就瞅见了灵堂里挂着的秦宝义的照片。
这一下,她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唰”就下来了,声音哽咽着喊:“宝弟!宝义啊!我的宝义啊!” 那哭声里的伤心劲儿,让旁边的人听了都跟着心里发堵。
贤哥一看秦宝娟哭成这样,赶紧上前扶住她,声音带着愧疚:“大姐,是我没照顾好宝义,这事儿都怪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