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大哥,不是不乐意,关键是咱真拿不出这些钱啊!你要是能少点,再少点……”
何大下巴眯着眼,看着说话的人:“再少点?你说少多少?你能拿多少钱?你说我听听!”
大伙你看我、我看你,有人壮着胆子喊:“一个月一百块钱,你看行不行?”
“你说啥?一百块钱?”何大下巴还没吱声,他身边的老弟先炸了,冲上去就指着那说话的人,“你妈的,你一百块钱咋那么扛花?”
“我告诉你,我大哥说啥是啥,别他妈讨价还价!”
那摊主吓得一哆嗦:“那……那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何大下巴一瞅,嘴角一撇:“你不去,不去也行。”
“东兴街这个市场,那你就别在这卖了,别在这干了,摊儿你也别摆了。”
那人急了:“凭啥呀?我在这干都七八年了,我在这儿你不让我干,我上哪去?”
“你他妈上哪儿跟我有鸡毛关系?”
何大下巴眼一瞪,“要么搬进去,要么你他妈就滚,跟我在这整没有用的,穷鬼!”
“你这不是欺负人吗?这么整咱们没法活了!”
旁边老弟从怀里把卡簧“啪”地一掰开,刀尖指着:“你妈的,凭啥?就他妈凭这个,好不好使?扎你两下子疼不疼?你不走也行,就问你扛不扛扎就完了!”
这一下子,刀一亮出来,当场没人敢吱声了。
都是做小买卖的,谁他妈见过这阵仗?
何大下巴一瞅,恐吓的火候也差不多了,又换了副嘴脸:“这么的,我不说别的,这边我收拾还得个五七八天,也给你们这几天考虑一下子。也别说我是强买强卖,我不是非让你们搬进去。”
“但是,如果说我这边大棚成立了,你们在这摊儿,谁也不行摆!这条街,我指定给你们清了,有一个算一个,听好了!”
“要么搬进去上我这干,晚了可就没地儿了,你们都想好了。”
“走吧,忙你们的去。”
说完,啪啪的就往市场里面走。
这市场摊左一摊右一摊的,刚才在市场头这块牛逼闪电了一段,还得往中间去。
再往里一走,但凡谁敢抱怨一句、敢反驳一声的,上去再不踹你摊子,再不就给你个电炮,给你两脚。
这他妈在这打的鸡飞狗跳的,噼里啪啦。
有的兄弟刚才说,咋不报六扇门呢?
铁子,你说你报六扇门,那时候可不像现在,一个电话就来了。你得跑啊,跑到那去报案,等人家过来,人早没影了。
在这个市场,当中的位置,有个叫李军的。
卖的都是干咸菜,还有上的新鲜蔬菜,什么茄子、黄瓜、土豆、辣椒、豆角啥的。
李军今年岁数也不大,二十七八岁。
跟谁好呢?他跟张红岩关系不错,在桃源路住邻居。
他家里边条件非常差,老爸走的早。
本身他应该是接班,结果家里没人张罗,这个名额还让人给顶了。
你说他妈人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天爷专挤兑苦命人。
他爹走的早,老妈还他妈有病,常年卧床,肺结核,嘎嘎成天咳嗽,走道也没劲儿,一走道就扶墙。
全靠他在这块儿整那个小摊儿,卖点菜,给老妈买个药,糊个口,维持维持家庭。
平时的时候,咱说李军人缘也非常好,跟谁都一说一笑,也不急,也不闹。
瞅着何大下巴这一伙人过来了,李军一瞅来者不善,没敢吱声,赶紧把头拧过去,假装在那儿摆弄菜,心里寻思着赶紧从他这儿走。
可偏偏就赶巧了,何大下巴在他这摊前停下了。
“你,过来!”
“大哥,你找我?”李军声音发颤。
“还有别人?我找你?过来!”何大下巴语气生硬。
李军磨磨蹭蹭往前凑了两步:“大哥,刚才您在旁边说的话,我听见了。”
“听见了就好,咋的?搬不搬?”
“大哥,我想搬,可……”
“有觉悟!”
何大下巴冲旁边人说,“这老弟行,到时候给他便宜点,抹个三十二十的。”
“不,大哥,你就是给我抹一百二百的,我也去不了。”
“操?”何大下巴脸一沉,“我刚夸你两句,这就不要个逼脸了?”
“大哥,不是我不搬,你可怜可怜我呗。”
李军急得快哭了,“我爸没的早,家里条件不好。我妈常年卧床,有肺结核,成天咳嗽,走道都得扶墙。一个月让我拿五百块钱,我真拿不出来。我挣俩钱,还得给我妈买药。大哥,等我将来挣着钱了,肯定直接往里搬。你容我先在这挣俩钱,行不行?”
“你他妈跟我讲故事呐?”
何大下巴冷笑,“还你爸死了,你妈卧床。你咋不说你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儿子,等着喝奶粉,媳妇儿还跑了,家房子都房倒屋塌,晚上能看着星星月亮,外面下小雨,你家下大雨?你妈的,别给我整这逼出,没用!拿不出来钱,就别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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