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延吉一个小饭店,跟人干仗,下手又重了,直接让当地给抓了,判了刑。
这就给判了,一晃几年就过去了,转眼到了一个夏天。
延吉的夏天嘎嘎热,热得人喘不过气。
李铁男从自治州看守所里出来了,眯着眼睛,好几年了,终于见着久违的阳光。
当年帮朋友出头把人打坏,就在这大院里又待了好几年。
手里提溜个破网兜,里边装个洗脸盆,就这么出来了。
刚一出门,马路对面就有人喊:
“南哥!南哥!”
过来的这小子叫二庆,大号陈哲,从一辆破拉达车里下来了。
兄弟们咱别笑话,九十年代能开上拉达,已经相当牛逼了。
二庆一挥手,脸上那道刀疤还在,笑起来跟当年在里边一样,感情特别真挚。
李铁男一走过去,“嘎巴”一下俩人就搂一块儿了。
“男哥,可把你盼出来了!别的咱不唠,澡堂子我都找好了,先去洗洗晦气!”
说着,一把接过铁男那破洗脸盆,随手就给扔了,拽着铁男就上了车。
开车直奔澡堂子。
那时候的澡堂子跟现在一样,雾气糟糟的。
俩人往池子里一泡,李铁男眼睛一直盯着二庆左肋和肚子上的刀疤。
这刀疤哪来的?
前些年他俩在号里,李铁男跟人干起来了,那是一场生死仗。
关键时刻,二庆冲出来替他挡了两下,肚子都被拉开了,自己伸手把肠子塞回去。
要是那回二庆不挡,李铁男在里边直接就没了。
从那以后,李铁男就认了:“二庆,这辈子你就是我亲老弟。”
这是救命的交情,纯纯正正的过命兄弟。
所以每次一看见这刀疤,李铁男心里就不得劲,总觉得欠二庆的。
“哥,你老瞅啥呢,事儿都过去了,咱不提这个。”
二庆笑了笑,话锋一转,“男哥,你出来有啥打算?”
“刚出来,没想好!家里就一个妹妹,早嫁南方了。我想回长春看看,老房子还在不在,在的话就收拾收拾,找个活儿先糊口,再慢慢研究。”
二庆一听,当时就急了:“哥,你说这话不是扎我心吗?回啥长春啊,别回去了!你在长春也没亲人了,咱俩跟亲哥俩一样,就在延吉待着,互相有个照应。再说,我大哥吴振海海哥人也不错,前几年我妈走的时候,我管他借钱,人家二话没说就给我拿了。哥,当年在里边,你替我挡过刀,我也替你挡过刀,我没啥本事,就知道谁对我好,我拿命还。”
“你现在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回长春我也不放心。留下吧,就在延吉,咱哥俩自己干!
不吹牛逼,延吉不比长春差,在这儿,你不还有我这个弟弟吗?”
李铁男就瞅着二庆那个真挚眼神儿,再想想当年满手是血的,抓到自己肠子往回塞那个感觉。
“行,二庆,哥在延吉,哥跟你在一堆儿。”
“哎呦我操哥呀,真的太好了!这么的,一会儿洗完澡,我跟我大哥说了,我出来接你,我大哥也想见见你,完我领你回去,见见我老大行不?”
这说完两个人也洗完澡了,奔着这个延吉的星期六酒吧就来了。
这是吴振海的大本营,这个点儿呢,酒吧还没营业呢,卷帘门半拉着。
二庆拉着李铁男,从后门进来的,穿过这些走廊,敲了敲里面这间办公室的门。
“进来。”
屋里面抽的也是烟雾缭绕,得五六个人,七八个人在屋里。
中间的这小子脑瓜子里面没啥头发,四十来岁,穿了一个黑色小西服,这一抬脑瓜子,这人就是吴振海。
左边有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挺瘦,叫刘波,右边挺老膀的,是个鲜族汉子,长得是一脸横肉。
还有个沉默的一个中年人,也是鲜族人叫崔成浩,就有点像半拉职业杀手那个意思,挺鸡巴狠的。
二庆一进来,跟那帮人也挺熟。
“海哥海哥,我跟你说一下子,这就我哥,我亲哥男哥李铁男。”
这边吴振海一瞅。
“哎呀,来来来,老弟坐,坐着坐着!哎呀,出来啦,出来就好。我总听二庆叨咕你,说在里面认识个哥,这小子们也没良心啊,跟你呀比跟我都亲。”
这话一唠完,李铁男瞅瞅他,就一笑。
“哥们,我听说老家长春的啊?”
“大哥,老家长春的。”
“因为啥呀?咋从咱这边来了呢?啥事儿进去的?”
“跟着干仗啊,把人打坏了。”
“挺能打啊?”
“还行吧。”
李铁男说话也挺谦虚的。
吴振海脸上笑了笑。
“是这么的,二庆把你都夸上天了,说你讲究仁义是不是?我这人就好交人。既然说你是二庆的哥,以后咱就是哥们,咱就是兄弟。那出来有啥打算没有?”
二庆在旁边溜缝。
“海哥,我南哥的人绝对靠谱。以前最早的时候在长春八十年代也绝对是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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