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银牙紧咬:“我孤零零一个人在这片陌生海域,举目无亲,全靠自己打拼,硬是拼出了这十艘船的船队!那个混蛋,倒是逍遥自在,四处风流!”
虞芮听罢,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缓缓问道:“那你还引我们来这里?”
安妮耸耸肩,莞尔一笑,那笑容中竟有几分狡黠,几分调皮:“我就这一个朋友,好的运气应该分享,不是吗?”
她将“分享”二字咬得极重,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虞芮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这女人,看着大大咧咧,实则也是个腹黑的主儿。这是要借刀杀人,好好出口恶气呢!
“明白了!”虞芮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要活的!那也容易!”
说罢,她转身大步走向甲板中央,厉声大喝:“闵农!”
“末将在!”闵农大步上前,抱拳行礼。
“立刻组织船队,包围骷髅岛!”虞芮声音冷厉,斩钉截铁,“记住,只围不打,先炮击示警,劝降为上!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遵命!”闵农转身,声嘶力竭地大吼,“全军听令——!一字排开,包围骷髅岛!火炮上膛,听我号令!”
旗语兵立刻爬上桅杆,挥舞各色信号旗,命令传达下去。
十艘战舰如同十头苏醒的巨兽,缓缓散开,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弧线,朝那骷髅岛包抄而去。
虞芮又转向段海潮,沉声道:“你带三艘快船,去那骷髅岛东南角暗礁处埋伏。那棉花杰克若见势不妙,必定从那里逃窜。给我守住了,绝不能让他逃走!”
“遵命!”段海潮抱拳领命,转身便走。
众将令行禁止,行动如风。
片刻之间,十艘战舰各就各位,将那骷髅岛围得水泄不通。
闵农指挥南风之神号缓缓逼近,其余九艘战舰在两侧列阵,炮门齐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骷髅岛的两只眼窝。
海面上鸦雀无声,只有海浪拍打船底的哗哗声,和风吹帆布的猎猎声。
闵农高举右臂,猛地挥下。
“轰——!”
南风之神号船首的一门巨炮率先开火,炮弹呼啸而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骷髅岛左眼窝外百步处的海面上。
“轰隆——!”
炮弹入水,炸起一道冲天水柱,足有十余丈高,白浪滔天,如同海底炸开了一座火山。那水柱直冲云霄,又化作漫天水雾,飘飘洒洒,落在那黑色岛屿上,竟激起了阵阵白烟。
这一炮,是警告,也是示威。
岛上顿时炸开了锅。
几乎是在同时,那骷髅岛两只巨大的眼窝之中,猛地窜出三十余艘单桅快船。
那些船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新有的旧,帆布也是五花八门,五颜六色,乱糟糟一片,如同一群受惊的沙丁鱼从洞穴中蜂拥而出。
船上的海盗更是千奇百怪,什么样子的都有。
有的光着膀子,露出满身刺青,那刺青歪歪扭扭,有的画着骷髅,有的画着美女,有的干脆就是乱七八糟的线条,一看就是喝醉了酒自己扎的。
有的戴着破旧的三角帽,帽檐上插着几根花花绿绿的羽毛,走起路来一摇三晃,甚是滑稽。有的满脸络腮胡子,胡子打了结,编成了小辫子,辫子上还系着各色珠子,哗啦啦作响。
更有甚者,脸上涂着五颜六色的颜料,红一道绿一道,跟鬼画符似的,远远望去,真如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些海盗有的挥舞着弯刀,有的拿着鱼叉,有的干脆提着酒瓶,一个个嗷嗷叫着,骂骂咧咧,气势汹汹,却乱成一团,毫无章法。
安妮举起千里镜,只看了一眼,便指着中间那艘最大的黑色帆船说道:“中间那艘黑珍珠号是棉花杰克的旗舰。没想到,他今日竟在骷髅岛!”
虞芮举起千里镜望去。
只见那黑珍珠号通体漆黑,帆布也是黑色的,在海风中鼓起,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蝙蝠展开双翼。
船首处立着一人,身形瘦削,站得东倒西歪,仿佛随时都要摔倒,却又偏偏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
那人一头乱糟糟的黑发,不知多久没洗过,结成一个个小辫子,辫子上系着各色珠子、铜钱、骨头,乱七八糟,叮当作响。
脸上涂着浓重的眼影,眼眶乌黑,嘴唇却涂得猩红,活像个从坟里爬出来的死人。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大氅,衣襟敞开,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脖子上挂着一串乱七八糟的项链,有牙齿、有爪子、有金币、有十字架,五花八门。
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皮带,皮带上挂着两把匕首、一把短剑,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他一手叉腰,一手举着把弯刀,朝着这边挥舞,嘴巴一张一合,不知在喊些什么,那模样疯疯癫癫,却又意气风发,仿佛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虞芮看了片刻,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安妮,问道:“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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