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鹿钟麟一声令下,二十支弩箭和羽箭同时射出,如同暴雨一般,朝那七八个黑衣刺客倾泻而去。
这些刺客虽然悍勇,可到底不是铁打的,哪里挡得住如此密集的箭雨?
顷刻间便有四五人中箭倒地,有的被射中胸口,有的被射中咽喉,鲜血喷涌,当场毙命。剩下的三人也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都挂了彩。
“杀!”鹿钟麟见时机已到,怒吼一声,提刀便冲了上去。
第三队的十名士兵从两侧杀出,手中横刀寒光闪闪,与那三个黑衣刺客战在一处。
这些猛字营的士兵个个身经百战,刀法凌厉,配合默契,三五个围住一个,刀刀不离要害。
只用了几个回合,那三个黑衣刺客便相继被砍翻在地,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
“百姓可有伤亡?”杨炯走上前来,目光扫过那些瑟缩在墙角的百姓。
鹿钟麟清点了一下,拱手禀道:“陛下,百姓都安然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
杨炯点点头,对那些百姓温声道:“诸位不必害怕,朕是当今天子,来救你们的。你们跟着这些士兵,从巷子后面走,外面有金吾卫接应,会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那些百姓一听是皇帝亲临,一个个又惊又喜,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杨炯摆摆手,示意士兵们将百姓带走。
就在这时,屋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惨叫,紧接着便是重物坠地的声音,“砰”的一声,一个黑衣刺客从屋顶摔了下来,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杨炯抬头看去,只见屋顶上几个摘星处的高手正同剩下的刺客厮杀。这些摘星处的人个个武功高强,身怀绝技,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手中长剑如灵蛇吐信,刺、挑、削、抹,每一剑都恰到好处,逼得对手连连后退。
那黑衣刺客虽是悍勇,可在他面前却如同孩童一般,只支撑了五六个回合,便被一剑刺穿了咽喉。
另一个身形矮小的老者,用的却是一双肉掌,掌法诡异莫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掌风所到之处,逼得对手手忙脚乱。
那黑衣刺客一个不慎,被他一掌拍在胸口,只听“咔嚓”几声脆响,肋骨断了好几根,口中鲜血狂喷,倒地不起。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屋顶上的阿萨辛刺客便被斩杀殆尽,只剩下几个试图逃跑的,也被摘星处的高手追上,一刀一个,结果了性命。
杨炯环顾四周,见鱼市巷的百姓都已经疏散完毕,巷子中只剩下猛字营的士兵和摘星处的高手,遍地都是黑衣刺客的尸体,鲜血汇成小溪,顺着青石板路的缝隙流淌。
“陛下!”鹿钟麟上前禀报,“外围阿萨辛刺客共计三十七人,已全部击毙,无一人漏网。鱼市巷百姓共计一百二十三人,已全部疏散完毕,无一伤亡。”
杨炯满意地点点头,抬眼望向巷子尽头的玲珑塔,目光深邃如渊:“走,去会会这个鲁坤丁。”
玲珑塔矗立在鱼市巷尽头的一座废弃院落之中。
这院子原是座寺庙,后来寺庙败落,便荒废了下来,只留下这座木塔孤零零地立在这里。
不知何年,有人在废墟上建了几间房屋,可年久失修,早已破败不堪,屋顶长满了荒草,墙壁裂开了几道大口子,夜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
走进院子一看,四周堆满了居民丢弃的杂物和木柴,横七竖八,乱七八糟,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木头气味,愈显破败。
此时,院子四周已经被金吾卫围得水泄不通。
韩约顶盔掼甲,手持金瓜,带着数百名金吾卫士兵,将整个院落团团围住。灯笼火把将院子照得如同白昼,刀枪剑戟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杀气腾腾。
杨炯抬起头,目光越过院中堆积的杂物,望向那座玲珑塔。
塔高七层,飞檐翘角,原本应是雕梁画栋,可如今早已破败不堪,油漆剥落,窗棂破碎,塔身歪歪斜斜,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塔顶之上,隐约可见几个人影晃动。
只见鲁坤丁站在塔顶最高处,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持着弯刀,刀锋正抵在令狐嬗的脖颈上。
令狐嬗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面色惨白,可那双眸子却依旧倔强地瞪着,嘴唇紧抿,没有半分惧色。
鲁坤丁身侧还站着三个黑衣刺客,手中各持弯刀,警惕地注视着下方。
“杨炯!”鲁坤丁一眼便看见了院中的杨炯,怒吼出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我倒是小瞧了你!”
杨炯冷笑一声,负手而立:“你们阿萨辛派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萨伊格、锡南还有你鲁坤丁,在我东方生事,你是不是不知死字如何写?”
鲁坤丁面色一变,弯刀用力,刀锋紧贴令狐嬗的脖颈,厉声道:“杨炯,少跟我说些废话!想救你的情人,那就自己进来!否则——”
他手腕一翻,刀锋轻轻一划,令狐嬗的脖颈上立刻出现一道红线,鲜血渗出,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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