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齐齐变色,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令狐德林。
那目光中,有惊讶,有愤怒,有好奇,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陈彭年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令狐德林,阴阳怪气道:“好你个老令狐!合着你攀高枝攀到陛下头上了!我说你女儿怎么天天往陛下跟前凑,原来是你这个当爹的在背后撺掇!啧啧啧,令狐家的门第,配陛下倒也勉强,可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令狐德林面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哪里知道自己女儿和陛下还有这层关系?这丫头天天在外面厮混,他以为不过是小孩子贪玩,哪里想到她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打陛下的主意?
可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
令狐德林只能冷哼一声,瞪了陈彭年一眼,也不搭话,只是担忧地望着塔顶的女儿,双手握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杨炯却面色如常,仿佛没看见令狐嬗脖颈上的伤口一般,冷笑道:“鲁坤丁呀鲁坤丁,你太让朕失望了!用你的脑子想一想,朕是华夏的皇帝!你觉得这十八个人的命就能换朕的命?”
鲁坤丁哈哈大笑,笑声刺耳难听:“杨炯,我早就调查过你!你敢为了百姓刺杀皇子,敢去挑破鬼樊楼之事,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你杨炯是什么人,我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顾百姓死活?怎么可能不顾这些孩子的死活?我数到三!你若是不进来谈,那就休怪我动手!”
“一!”
“不必数了!”杨炯冷笑一声,声音如冰刀般锋利,“给朕将这些木柴全部堆放在塔下,泼上猛火油,跟朕比狠!来呀!”
金吾卫得令,立刻行动。
数百名士兵蜂拥而上,将院中堆积的木柴、杂物全部搬到塔下,堆成了一座小山。几个士兵提着木桶,将桶中的猛火油泼在柴堆上,空气中顿时弥漫起刺鼻的油味。
另有几个士兵手持火把,站在柴堆旁,火把上的火焰在夜风中跳动,映得人脸上一片通红,只等杨炯一声令下,便要点火。
“鲁坤丁!”杨炯声音拔高,气势逼人,“想让朕入塔!那就立刻放人,朕来替换他们!不然,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吧!非但如此,朕必定兴兵西征,将你们那藏在深山中的鹰巢夷为平地!朕说到做到!”
他举起右手,五指张开,目光如炬,直直盯着塔顶的鲁坤丁。
院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风都仿佛停了一般。火把上的火焰在夜风中跳动,映得杨炯的脸半明半暗,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决绝与冷酷。
鲁坤丁面色微变,他没想到杨炯如此狠辣,竟然真的不顾人质的死活。
他咬了咬牙,冷笑道:“杨炯,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你当然敢。”杨炯淡淡道,“可你敢赌吗?赌朕不敢点火?鲁坤丁,你们在西方杀了三个皇帝,就以为天下皇帝都一个样?朕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帝王无情!”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寒冰:“朕再说一遍,放人!否则,他们十八个人,加上这塔里的所有人,全都要葬身火海!”
鲁坤丁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甘:“杨炯,你赢了。我可以放人,但不能全放。你若答应,咱们还可以谈,若不答应,那便鱼死网破!”
杨炯目光一闪,冷笑道:“放十五个!”
“十个!”鲁坤丁讨价还价。
“十四个!”
“十一个!”鲁坤丁咬牙。
“十三个!别跟朕废话!”杨炯一锤定音。
鲁坤丁面色阴沉,狠狠地瞪了杨炯一眼,挥手示意手下放人。
片刻之后,塔门打开,十三个孩子鱼贯而出,有的面色惨白,有的泪流满面,有的瑟瑟发抖,有的却面色如常,仿佛从来没有感知到风险一般。
秦汉带着几个小太监迎了上去,挨个查验身份,清点人数。
片刻后,他快步走到杨炯身后,压低声音禀道:“陛下,还剩下令狐嬗、仇绣虎、袁满、吴志端和陈妙登!其中仇绣虎和袁满武功不弱,可当三等高手,若是内部偷袭,或有机会!”
杨炯不着痕迹地点点头,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杨炯!”鲁坤丁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已释放了十三个孩子,该你信守诺言,来塔里谈判了!”
杨炯嗤笑一声,负手而立,淡淡道:“鲁坤丁,你真当朕是三岁小孩?你们阿萨辛派是什么货色,朕一清二楚。朕若进了这塔,只怕就出不来了吧?这塔基下面,怕是已经被你们做了手脚,就等着朕进去,好同归于尽,是不是?”
鲁坤丁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骇,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冷笑道:“杨炯,你果然聪明。可聪明人往往死得早!你既然知道,那又如何?你的情人在我手上,你的臣子子女也在我手上,你难道真的不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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