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随即便是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老者的目光望向城楼,眼中满是感慨:“老夫活了七十年,经历了三朝,从未见过如今天这般气象。前梁积弱,外族欺压,咱们汉人连头都抬不起来。如今好了,南边的五国、孔雀国,北边的草原,东边的大海,全成了咱们华夏的疆土。这天下,终于轮到咱们说的算了!”
话音未落,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陛下来了!是陛下的大纛!”
所有人齐齐抬头,望向城楼。
那面绣着金色龙纹的大纛,正在晨风中缓缓升起,猎猎作响。
杨炯站在垛口之后,玄甲红缨,腰悬长刀,身姿挺拔如松。
阳光正好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穿过云层,洒在他身上,将那身玄甲映得熠熠生辉。
城楼下,数万人齐齐欢呼。
“万岁——!”
“万岁——!”
“万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在长安城的上空回荡不绝。
杨炯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
城下瞬间安静下来,数万人的广场,鸦雀无声。
杨炯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城下那一张张面孔,胸膛中的热血开始沸腾。
他的声音不大,却借助城楼的设计,传出去很远很远:“长安的父老乡亲们!”
杨炯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是一把重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朕今日在此,有一言相告。”
城下的人屏住了呼吸。
“朕登基以来,夙夜忧叹,不敢有一日懈怠。因为朕知道,这天下,是你们的天下。这江山,是你们的江山。朕坐在这个位子上,不是为了享福,而是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说到此处,声音渐渐高昂起来:
“这些年,朕带着将士们,南平诸国,北定草原,东收大海,西复西域。华夏的疆域,前所未有的辽阔;华夏的威名,前所未有的远扬。你们走在大街上,腰杆子挺直,因为你们知道,你们是华夏的子民,没有人敢欺负你们!”
城下响起一片叫好声。
杨炯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低沉:
“可是,你们知道吗?在咱们的西北,在昆仑山的另一边,还有百姓在受苦。吐蕃人,趁着我华夏刚定,无暇西顾之时,屡屡犯边。他们抢粮食,烧房屋,杀百姓,无恶不作!”
他的声音骤然提高,如雷霆炸响:“朕问你们,这样的日子,你们还要忍吗?!”
“不能忍!”城下数万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那些吐蕃人以为,我华夏刚刚建国,无力西顾,便可以为所欲为!”杨炯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像是一团烈火在燃烧,“他们错了!大错特错!朕今日就要让他们知道,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声落,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刀,刀光如雪,高举过头:
“朕此番西行,名曰封禅昆仑,实则要一举荡平吐蕃,让他们百年之内,再无犯边之力!朕要让他们知道,华夏的天威,不容亵渎!华夏的土地,寸土不让!华夏的子民,一个都不能受欺负!”
城楼之下,已是哭声、喊声、叫好声混成一片。
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振臂高呼,有人抱头痛哭。
那个骑在父亲肩头的孩子,挥舞着拳头,小脸涨得通红,跟着大人们一起喊:“不能忍!打坏人!”
杨炯目光如炬,字字千钧:“朕之所望,乃华夏昌盛,万世太平!朕要这天下,每一个华夏子民,无论走到哪里,无论见到何人,都能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说一句——我是华夏人!
任何外族,见了华夏子民,皆要肃穆行礼,恭敬有加!谁敢欺辱,就是与我华夏为敌,与朕为敌!朕纵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城下数万百姓,听得热泪盈眶,齐齐跪倒,高呼万岁。
杨炯心潮激荡,高声大吼:“朕之西征,不破仇寇,誓不还朝!”
“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万人的声音汇成一道洪流,在长安城的上空久久回荡。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一轮红日喷薄而出,金色的霞光洒满大地,将整座长安城染成了一片金黄。
礼官高声唱和:“吉时已到——起驾——!”
钟鼓齐鸣,号角呜咽。
杨炯还刀入鞘,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城楼下,御马乌云已牵到跟前,杨炯翻身上马,干脆利落。
“起——!”
一声令下,城门大开。
金吾卫开道,三百精骑鱼贯而出,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在他们身后,是随行的文臣武将,一个个神情肃穆,骑着高头大马,紧随其后。
道路两旁,百姓们挤得水泄不通,却不曾有一人越过警戒线。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巾帕、帽子,甚至有人将手中的鲜花掷向路中,欢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陛下万岁!”
“陛下早日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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