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吞兵魔鼎鼎身突然裂开无数缝隙,缝隙中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那声音像是万千兵器在互相砍杀,刀刃碰撞、枪杆断裂、盾牌崩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连远处的鸟兽都吓得四散奔逃。紧接着,海量兵器残骸从缝隙中涌出,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锈迹斑斑的长刀刀身弯曲如蛇,刀背上的铁锈簌簌掉落,落在地面便化作一缕缕黑烟,刀刃却仍带着一丝诡异的锋利,能轻易划破坚硬的岩石;断成两截的长枪枪尖还嵌着破碎的甲片,甲片上刻着早已模糊的军队印记,似在诉说曾经的战场荣光,如今却被魔气缠绕,成了伤人的利器;布满裂纹的重盾表面刻着早已模糊的阵纹,阵纹中残留的防御气息,被魔气扭曲成了“吞噬”的属性,靠近者连自身的灵气都会被强行吸走。这些残骸并非虚影,而是被魔气炼化了千年的实体,每一件都带着“被吞噬”的不甘与怨毒,在半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连阳光都被这股气息挡在数丈之外。
残骸在空中飞速汇聚,短短数息便凝成一座高约十丈的漆黑“兵冢”。兵冢由万千兵器残骸层层堆叠而成,底层是厚重的盾片与斧刃,盾片叠得如城墙般坚固,斧刃朝外,泛着森冷的寒光;中层是长枪与长刀,长枪斜插如林,刀身交错似网,每一处缝隙都被短刃与碎剑填满;顶层则插着一柄断裂的黑色巨剑——巨剑剑身布满裂痕,剑身上缠绕着锁链般的魔气,锁链末端还挂着细小的兵器残片,每一片残片都在散发着碾碎山河的威压,剑刃上的黑血顺着剑身滴落,落在兵冢上便激起一缕缕黑色雾气。兵冢轰然下坠,空气被压得发出沉闷的爆鸣,仿佛天地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地面的岩石开始崩裂,细小的碎石在兵冢的威压下悬浮起来,又被瞬间压成粉末。残骸碰撞间发出刺耳的金属碎裂声,那声音如无数冤魂在嘶吼,魔意顺着声音化作无形的丝线,悄然渗入任逍遥识海,试图勾起他对“兵道破碎”的恐惧——那丝线中藏着无数兵器被毁的画面,有长枪断于阵前,有战剑碎于敌手,有坚盾崩于强攻,每一幅画面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想要扰乱他的道心。
任逍遥道心澄澈如镜,识海中灰金色的兵道光芒丝毫未乱,那光芒如同一轮烈日,将识海照得通透,哪怕魔意丝线如毒针般刺来,也被兵道光芒瞬间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他指尖快速结出与混沌鼎共鸣的印诀,拇指与食指扣成鼎形,指腹间萦绕的混沌气流凝成细微的龙纹——龙纹鳞片清晰可见,龙首微微抬起,似在咆哮;其余三指舒展如兵锋,指尖流淌的兵意勾勒出锐利的弧线,弧线中藏着百兵的真意,有枪的锐、斧的烈、盾的稳:“百兵为锋,鼎为基!”
混沌百兵鼎猛地停下旋转,鼎身百兵纹路同时亮起,灰金色光芒穿透黑雾,在半空形成一道光柱——光柱直插云霄,将厚重的黑云都冲开一个大洞,阳光透过洞口洒下,与灰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泛着神圣的气息。从纹路中飞出百道实体兵影,每一道都带着完整的兵道真意——银枪如流星破空,枪尖拖着长长的灰金色尾焰,尾焰中还能看到细小的枪纹在跳动,带着破阵的锐势,直刺兵冢核心,枪尖尚未触及,兵冢表面的兵器残骸便开始微微震颤,似在畏惧这股锋芒;金斧似烈阳坠地,斧刃燃起熊熊灰金色烈焰,火焰中能看到细小的兵纹在跳动,劈向残骸堆时,瞬间将数柄锈刀劈成两半,断裂处还在冒着被火焰灼烧的青烟,青烟中传来兵器残魂的哀嚎,似在摆脱魔气的束缚;紫盾像山岳横亘,盾面泛起厚重的光层,光层上浮现出“万盾同心”的虚影,虚影中无数小盾相互叠加,挡住坠落的兵冢碎片,碎片撞在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瞬间被弹飞出去,砸在远处的巨石上,将巨石砸得粉碎,碎石飞溅四方,每一块碎石都带着凌厉的气息,能轻易划破树干。
百兵与残骸碰撞的刹那,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声音比之前的天劫雷鸣还要响亮,声波向四周扩散,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气浪呈灰黑色,带着混沌气流与魔气碰撞的余威。气浪所过之处,周围的剑草被连根拔起,根系上还沾着褐色土壤,草叶在半空便被气浪撕碎,化作一缕缕飞灰;地面的混沌苔被碾成暗绿色碎末,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与魔气的腥气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吸入一口便觉喉咙发紧;连远处数十丈外的巨石都被震出数道深沟,沟底还残留着气浪冲刷的痕迹,石缝中渗出细小的水流,那是被震裂的地下水脉,水流接触到地面的魔气,瞬间化作一缕白烟消散。
可兵冢中的残骸无穷无尽,刚击碎一批,魔鼎便又从缝隙中涌出新的,仿佛魔帝体内藏着一座永远填不满的兵器坟场——新的残骸比之前更加锋利,魔气也更加浓郁,每一件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魔气顺着兵影与残骸碰撞的缝隙,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渗入混沌鼎,鼎身的灰金色光芒渐渐黯淡,从原本的璀璨夺目变得如同蒙尘的古器,连鼎身表面的混沌柔光都弱了几分,像是被一层黑雾笼罩;龙形鼎足的鳞片纹路开始褪色,原本清晰可见的龙鳞变得模糊,像是被一层黑雾笼罩,龙首低垂的姿态也似失去了往日的威严,透着几分萎靡,龙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鼎耳上的弓纹更是失去了柔和的光泽,变得暗沉无光,弓痕上的火纹几乎熄灭,连引动气流的力量都弱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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