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敢抢……”
乌姆里奇怒声尖叫着,脸颊剧烈颤抖,厚重的粉底随着面部扭曲簌簌剥落。
她死死捂住脖颈处的勒痕。
被银链勒出的红印火辣辣的灼烧着。
多年来,靠着阿谀奉承爬上高位的经历,让她对任何形式的冒犯都格外敏感。
特别是泰格那居高临下的眼神。
这让极度自卑却又自负的她,感到了莫大的耻辱,而这愈发强烈的耻辱,也让她暂时忽略了心底那股诡异的空洞感。
泰格额角青筋微蹦,乌姆里奇那尖锐且压抑的嗓音,宛如钝刀般刮着他的神经。
如果不是为了全科理论考试。
他早就把这女人的声带揪出来了。
“Shut the fuck up!”
低沉压抑的嗓音自喉间溢出,流露其中的暴戾,让附近的格兰芬多缩紧了脖子。
泰格抬手拎起挂坠盒,悬在了乌姆里奇眼前,断裂的银链在指间绷成直线。
随着挂坠盒的摇摆,宝石盒盖下的“S”折射出冷光,恰好映在她骤缩的瞳孔上。
“乌姆里奇教授……”
“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S”,不是赛尔温家族的“S”,你可要看仔细……”
被揭穿谎言的乌姆里奇瞬间脸色酱紫,还不等她开口反驳,地狱火骤然爆发,挂坠盒开始剧烈震颤,并逐渐渗出丝丝黑雾。
而当黑雾接触到地狱火的瞬间,宛如碰到了某种助燃剂,炙热的焰光“轰”的窜上了天花板,将黑雾灼烧成扭曲的人脸形状。
令人心悸的惨叫声响彻教室。
在黑雾里隐隐浮现的猩红眼眸,正死死的盯着泰格,流露出深深的仇恨与痛苦。
“梅林啊!”
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声。
乌姆里奇瞪着眼睛,猛的向后退去,鞋跟撞上了讲台边缘,而后重重摔坐在地。
但她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般,只是脸色惨白的盯着挂坠盒,眼底溢满了恐惧。
曾经的她,也是霍格沃兹的优秀毕业生,即便这些年沉迷权术,让她的魔法感知迟钝了不少,但眼前这诡异阴冷的黑雾,也足以唤醒她骨子里残存的巫师智慧。
那些逸散的黑雾。
绝不是普通的黑魔法造物!
来自灵魂层面的震颤。
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冷汗顺着她厚重的粉底滑落,在下巴处冲出一道滑稽的沟壑。
“至于里面装着什么……”
泰格微微俯身。
阴影完全笼罩住乌姆里奇僵直的身体。
“我想你肯定不愿意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回荡在教室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地狱火也随之消散。
“这……这……”
乌姆里奇眨动着浮肿的眼皮,瞳孔里的浑浊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清明。
就像有人突然掀开了眼前的黑纱。
挂坠盒带给她的狂热执念,此刻回忆起来,竟陌生得像是别人的记忆……
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
乌姆里奇的面容顿时溢满了后怕。
但并不是因为挂坠盒里的黑雾,而是她突然意识到,这段时间以来,自己那几近失控的野心,以及所作所为有多么的危险。
那些她篡改过的傲罗行动记录,福吉私人金库的存取凭证上,被她模仿的签名。
档案室伪造的文件,对傲罗办公室的秘密指令,魔法部资金流向的隐秘记录……
冷汗浸透了她厚重的蕾丝领口。
她太清楚康奈利·福吉的为人了,那个男人能容忍谄媚的哈巴狗,但绝不会放过任何试图撕咬主人的疯狗。
此时此刻,挂坠盒的异状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事,乌姆里奇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那就是必须赶在康奈利·福吉发现前,把自己所做的事情全部销毁掉!
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靠山。
是她在魔法部发展的唯一路径。
该死的,自己怎么会有那样的念头?那些傲慢的纯血贵族又怎么可能看的上她!
虽然她常常以赛尔温家族的血脉自居,但事实上,她只是个混血巫师,她的父亲顶多也就算是魔法部里的清洁维修工!
就在这时。
下课铃声响起。
如电光般闪过的思绪骤止。
乌姆里奇浑身肥肉猛的一颤,而后活像只受惊的癞蛤蟆,迅速弹跳了起来。
“这不是我的挂坠盒!”
她惊声尖叫着,向来甜腻的嗓子扯出嘶哑的颤音。“肯定是有人调包!要陷害我!”
说罢,她手忙脚乱的抓起讲台上的课本,纸张在她肥短的指间哗啦啦散落一地。
但她并没有去捡起。
而是脚步匆忙的向着门口走去。
“我必须……”
“必须去找邓布利多!”
她边走边回头解释,看似气愤恼火的神情里,透着几分心虚与惶恐。
“这是阴谋!针对魔法部的阴谋!”
“我一定要查处那个混蛋!”
教室门被她撞得砰然作响,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落在门口的一只粉色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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