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李岩那张脸,早就不是原来的模样了,肿得跟变形金刚似的。
张新春踹累了,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指着瘫在地上的李岩:“瞅你那逼样!再他妈嘚瑟,老子直接打死你个小逼崽子!”
骂完,又扭头冲旁边几个女孩摆手,“走…老妹儿!咱玩去!瞅他干啥?瞅那逼样儿,晦气!”
说着,一把拽住几个女孩的胳膊,大摇大摆地就往舞厅里面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跟李岩一块儿来的几个朋友才敢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李岩从地上扶起来,架着他出了歌舞厅,坐在对面的台阶上缓着。
李岩在台阶上瘫了半天,那脸肿得老高,喘气都费劲。
这工夫,小三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小岩,你没事吧?”
李岩这嘴,早就被踢豁了,一说话风都从嘴里漏出去,呜噜呜噜的听不真切:“你们……你们可真行!看着我挨揍,他妈连声都不敢吱!”
小三赶紧蹲下来劝:“小岩,你别这么说啊!对面十来号人呢,一个个都是混社会的,咱这小胳膊小腿的,咋跟人家硬刚啊?赶紧的,咱上医院吧,你看你这脸,打的太狠了!”
“我不去!我他妈就不去!”
李岩猛地从台阶上站起来,一把推开身边的人,红着眼睛吼道,“去你妈的!都别跟着我!滚!”
说完,李岩甩开膀子,顺着大道就往前走,谁拉都不好使。
他闷头走了能有十来分钟,眼前突然出现四个亮晃晃的霓虹灯大字——夜浪漫娱乐城。
巧了,这夜浪漫的老板娘二姐,正站在门口嗑瓜子呢,老远就瞅见李岩这狼狈样了,赶紧颠颠地跑过来,咋咋呼呼地喊:“哎呀妈呀!李岩?你这是咋的了?让人给揍成这样了?谁他妈这么大能耐?”
李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咬着牙问:“二姐……大奎在没在这儿?我找大奎!”
二姐瞅着李岩这鼻青脸肿的样,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又气又急地念叨:“哎哟我的天看爷,你说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咋就让人打成这样了?
咱说的这大奎,是咱夜浪漫看场子的,是李岩的朋友。
有的老哥就问了,那夜浪漫还他妈用看场子?那不纯纯的老头乐嘛!就这破地方还用得着看场子?这不扯犊子呢嘛!”
咱说,这夜浪漫里头,可不单单是那帮涂脂抹粉的大姨,也有年轻姑娘,主打一个啥口味都能伺候到。
所以说,这种场子里头,只要有年轻姑娘在,就保准有闹事。
更别说那帮老色痞子,有的时候玩完了屁股一拍,愣是想白嫖不给钱。
有闹事的,那自然就得有看场子镇事儿的人。
大奎领着的这五六个半大孩子,在夜浪漫这儿看场子,一个月下来能挣三千块钱。
你说这钱少不少?那指定是少了点,但架不住咱在这儿算是有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有了自己的场子,不用再跟以前似的,跟个没头苍蝇似的瞎混了。
就冲这点,大奎这帮小子也都挺知足,好歹算是有个落脚吃饭的营生。
这边正说着,大奎在楼上就听见二姐的喊叫声了,对讲机里“刺啦刺啦”响着二姐的大嗓门:“大奎!你赶紧给我下来!你那个朋友,叫李岩的那个,让人给揍得鼻青脸肿的,现在就在门口呢!”
大奎一听这话,对着对讲机回了一句:“二姨,我这就下去!你等着我!”
撂下对讲机,大奎噔噔噔就往楼下跑,一出大门,瞅见李岩那副惨样:“我操!李岩?你这是让哪个给打成这样?脸都肿成猪头啦!”
李岩捂着肿得老高的脸,说话都直漏风,一嘴的血沫子:“大奎哥……我他妈不认识那帮犊子!就在歌舞厅门口,那帮狗娘养的敢摸小丽,我他妈看不过去,刚上前拦了一下,就被他们摁着揍了一顿!小丽……小丽让他们给薅走了,薅到歌舞厅里头喝酒去了!”
大新一听这话,火“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啥?李岩你虎啊?那是你对象,你就让他们给薅走了?你咋不跟他们拼命呐?”
李岩苦着脸,委屈得说:“拼命?我他妈拿啥拼啊?对面十来号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我这小身板扛得住吗?你瞅瞅给我打的,这脸都废了!对了大奎哥,那帮犊子还在歌舞厅里头呢,没走!”
“还在?行!这事儿咱没完!”
大奎咬着后槽牙,扭头就冲身后喊,“六哥!小波!都给我过来!抄家伙!咱就会会这帮逼养子!”
小波一听这话,转身就往夜浪漫里头走,没一会儿就拎出来几把明晃晃的大卡,还有几杆磨得锃亮的枪刺,把这些家伙事儿往兄弟们手里一递:“都拿着!!”
大伙儿麻利地把家伙事儿往怀里一揣,一个个摩拳擦掌:“走!找那帮狗娘养的算账去!”
这时候二姐赶紧跑过来拦着,拽着大奎的胳膊就劝:“大奎!大奎!你可别冲动!能不动手就尽量别动手,听见没?今儿个过去,能跟人家好好说就好好说,给李岩这孩子要俩医药费就得了,千万千万别把人打坏了,不然事儿就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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