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光顾着着急弟弟的事儿,也没提项福奎让人砍得半死的事儿。
这时候项福奎回来了,满脑袋缠着纱布,跟个木乃伊似的,
一进屋就被李春梅拽住了:“福奎子,你赶紧想招儿啊!没听说吗?胡军要废了李东!”
项福奎抬头瞅着自己媳妇儿,一肚子火:“我想啥办法?就因为你老弟在外头惹祸,我让人剁了一刀,饭店也他妈让人砸黄了,我能想啥办法?”
李春梅不依不饶,伸手抓住项福奎的衣领子:“我不管!
你那个冰城的发小不是混社会的吗?你俩关系不是挺好吗?你找他啊!让他帮着摆一摆这事儿,给办利索了!我告诉你,李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他妈跟你离婚!”
项福奎本来让人剁了一顿,饭店也没了,心情就闹心,
被她这么一逼,脾气也上来了:“你妈的离就离!咋的?你成天拿离婚吓唬我呀?全天下就他妈一个老娘们儿啊?离了我还找不到了?”
李春梅一听,当场撒泼往地上一坐,蹬着腿嚎:“这老爷们儿真他妈是靠不住啊,没一个好种啊!行…项福奎,你这么对我是吧?
明天我就去医院,把肚子里这个孩子给打了!”
项福奎一听这话,当场就傻了。
他俩结婚三四年了,一直没孩子,这突然说怀了?
他赶紧蹲下来:“啥时候的事儿啊?真有了?”
李春梅哭着喊:“三个多月了!不管有没有,项福奎我告诉你,我必把他做下去!你不帮我弟弟,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福奎这一听,赶紧伸手把李春梅从地上扶起来,连声劝道:“行了行了行了,媳妇儿,你别闹了!这事儿我不敢保证能办成,但我打个电话试试,行不行?”
咱说这福奎,以前是学厨师的,一直在冰城待着,家就在老八街跟前。
他跟焦元南是光屁股长大的发小,还是小学的同班同学,关系那是没的说。
后来福奎分配到了平房工作,虽说离得远了,但俩人这些年的感情一直没断,逢年过节都得聚聚。
可这回福奎心里是真没底,他不知道焦元南愿不愿意管这档子烂事,就算焦元南答应了,他也拿不准人家有没有能力办。
毕竟这事儿出在平房,不是在焦元南道外。
但没招啊,你瞅李春梅那要死要活的死样,再加上肚子里还揣着崽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福奎揣着一肚子忐忑,跑到街边的公共电话亭,拿起电话就拨了焦元南的号。
电话响了四五声,那边才接起来。
焦元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哎,哪位?”
福奎赶紧说:“元南,是我,福奎。”
焦元南一听,乐了:“哎呦我操,福奎?
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项福奎这时候哪有闲功夫叙旧,声音都带着颤音,直接单刀直入:“元南,我出事儿了,在平房,想求你帮个忙。”
焦元南一听这话,语气严肃起来:“咋的了?福奎,你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咋回事?”
福奎就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跟焦元南学了一遍。
从李东打了人,到胡军带人砸了饭店,再到自己挨了一刀,还有对方要收拾李东的狠话,全都说了。
连自己挨揍的事儿也没落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焦元南听完,沉声问:“大奎,你也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福奎叹了口气:“操,我这皮糙肉厚的,挨一刀倒没啥事儿,养养就好了。关键是对方不依不饶啊,非要抓着我小舅子往死里收拾。
我那小舅子确实他妈欠收拾,这我不替他犟。可你也知道小梅,就是我媳妇,她啥样。她现在怀孩子了,仨多月了,说这事儿要是摆不平,就跟我离婚,还要把孩子做下去。元南,我是真没招了,才求到你这儿来啊!。”
焦元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了行了,大奎,我听明白咋回事了。这事儿我给你办!离啥婚啊?别闹!多大个逼事儿?对方是叫胡军,是不是?”
福奎赶紧应道:“对,是叫胡军,外号胡愣子。”
焦元南哼了一声:“行了,你这么着大奎,你等我信儿。你传呼不没换吗?”
福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没换,没换。”
焦元南说:“行,到时候事儿办完了,我给你打传呼。等我信儿吧,咱俩这关系,啥也别说了。”
福奎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元南,啥也不说了,这份情我记心里了。”
焦元南笑了笑:“跟我鸡巴整这虚头巴脑的?
等着,我安排人办这事儿。”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焦元南撂下电话就开始寻思,这事儿要想在平房平得利索,必须得找个能压得住场子的。
那还能有谁?自然是平房的一把大哥杨宽。
在平房地面上,就没有杨宽摆不平的事儿,绝对好使,这是明摆着的。
焦元南拿起电话,直接拨了杨宽的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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