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国家的城门口摆着一排伞。
天气明明很好。
天空没有云，路面也是干的，守门人却坐在伞下，手边还放着几双防水靴。
叶白站在城门外看了一会儿。
“今天会下雨？”
守门人摇头。
“不会。”
“那为什么准备这么多伞？”
“给运气不好的旅人。”
叶白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看向身边的伊蕾娜。
伊蕾娜正在读城门旁的告示。
——欢迎来到好运之国。
——本国提供好运检测、好运出租、不幸回收等服务。
叶白也看完了。
“运气还能出租？”
伊蕾娜的注意力落在告示最下面。
“初次入境，可以免费体验十分钟。”
叶白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利用这十分钟。
“你不会想趁体验期间买彩票吧？”
“彩票是什么？”
“没什么。”
叶白改口。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想着用好运赚钱。”
伊蕾娜抬头看他。
“合理利用本国制度，怎么能叫想着赚钱？”
“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很像已经做好计划了。”
“旅人需要提前规划。”
守门人显然已经见惯了这种对话。
他从桌下拿出一只巴掌大的水晶盘。
“二位先检测一下吧。”
水晶盘中间有一根指针。
叶白把手放上去。
指针动了几下，最后停在正中央。
守门人点头。
“普通。”
叶白松了口气。
虽然被评价普通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但至少没有出现“疑似非人类”之类的备注。
轮到伊蕾娜。
她把手放在水晶盘上。
指针缓缓向右移动。
经过“普通”。
经过“幸运”。
最后停在“较为幸运”的位置。
伊蕾娜微微扬起下巴。
“很准确。”
叶白看着她。
“只是较为幸运。”
“已经比你高了。”
“我普通怎么了？”
“没怎么。”
伊蕾娜收回手，语气自然。
“普通也挺适合你的。”
叶白决定不和她争论。
守门人拿出两张入境卡。
“好运之国的主要规则很简单。”
“这里每个人都可以出租自己的好运，也可以向别人借用。”
“但是，好运不会凭空产生。”
“借得越多，归还的时候就越容易遇见倒霉的事。”
叶白皱眉。
“那还有人借？”
“当然。”
守门人指了指城内。
“有人为了考试借好运，有人为了求婚借好运，还有人为了排队买限量蛋糕借好运。”
伊蕾娜问：
“最后一种成功了吗？”
“成功了。”
“归还时呢？”
“蛋糕掉了。”
伊蕾娜沉默。
她第一次对好运出租制度表现出了谨慎。
叶白看见了。
“现在知道风险了？”
“蛋糕掉了确实很严重。”
“重点是这个？”
“还有别的重点吗？”
两人进城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好运出租店。
街道两边到处挂着彩色招牌。
——微量好运，适合找零钱。
——中量好运，适合考试、表白、旅行抽房间。
——特级好运，请谨慎使用，归还时可能摔进河里。
叶白看完最后一块牌子。
“这个国家挺诚实。”
伊蕾娜点头。
“至少提前告诉你会摔进河里。”
路边有一名青年从好运店里出来。
他满脸兴奋，手里拿着一张刚抽中的免费餐券。
下一秒，一只鸟从他头顶飞过。
青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叶白看着他默默寻找水源清洗头发。
“这就是归还？”
伊蕾娜说：
“看来是即时结算。”
他们继续往前走。
十分钟免费体验的领取点在广场旁边。
工作人员给他们各发了一枚金色别针。
“戴上之后，好运会持续十分钟。”
“体验期间获得的收益属于个人。”
“时间结束后，会产生轻微的不幸作为平衡。”
叶白问：
“轻微不幸是什么程度？”
工作人员说：
“踩水坑，买到硬面包，或者被路边的猫嫌弃。”
叶白觉得可以接受。
伊蕾娜已经戴上别针。
“开始吧。”
叶白看着她。
“你想做什么？”
“先观察。”
她说得很冷静。
然后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甜品店。
叶白跟在后面。
“这就是你的观察？”
“甜品店最适合测试好运。”
“为什么？”
“因为结果很直观。”
甜品店门口摆着一只抽奖箱。
消费后可以抽奖一次。
一等奖是三层豪华蛋糕。
二等奖是一盒马卡龙。
三等奖是一块普通饼干。
叶白看了眼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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