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吵闹的很。
漠夏背着彼苍,凭借着本能朝大本营的方向冲去。
她托着他的辟谷,正如十轮前托着他一般。
只是这一次,漠夏没有再说让巨兽吃彼苍,别吃自己的混账话。
十轮呐!
她长大了,他也为了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漠......夏......”
耳边传来微弱的呼唤声,她的嗓子已经干涩到说不出一句话。
她哽咽着,这种感觉像是要随时窒息一般。
她没有停,也不能停。
鞋子踩踏在地面上的闷哼声,像极了十轮前的声音。
上一次,漠夏生死一线,听不到。
这一次,她依旧听不到这微弱又充斥希望的声音。
“我想睡了......漠夏雌性,可以停下吗?有点颠簸,有点难受,我有点,想合上眼睛。”
彼苍的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在她的耳边,她甚至听不懂。
脑海里的嗡鸣声缠绕着她。
漠夏,“彼苍,别睡,快到了,快到了,很快就到了,望初会救你的,他是最伟大的巫师了,你别睡。”
可是耳畔再也没传开声音。
她不停的奔跑着,不停的唤他的名字。
“彼苍、彼苍、你别睡啊!”
原本意识已经逐渐消散的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像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他趴在她瘦小的脊背上,他终于知道了......
十轮前、漠夏是怎样背着他躲避巨兽的。
可是这一幕,还不如从未发生。
彼苍这样想着,心痛已经胜过了身体的痛苦,“漠夏雌性,对不起。”
今夜,行动的有点早了。
没有去观察她有没有入睡。
漠夏的脸皱在一起,鼻涕眼泪肆虐,“彼苍,叫我的名字,一直叫。”
她很怕,很怕她抵达目的地时,他没有了声息。
“漠夏雌性,求你了,放我下来,我活不下去的。”彼苍祈求的声音传来。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状况,即使被望初侥幸救下来,也不会和以前一样。
甚至......
如同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一般。
是的,上古残害最后一位翼龙王的邪恶巫师,他的诅咒,他的能力,都要在所有巫师之上。
邪恶巫师会想不到这里迟早会被翼龙发现吗?
他能想到,甚至他比任何人都要聪明。
他知晓翼龙的死亡可以遏制巨兽大规模的繁衍,毕竟巨兽可比兽人繁衍的快多了。
它们没有文明,即使智商比野兽高一些,但是终究是更厉害的野兽。
它们不会结侣,它们凭借本能去繁衍,更没有忠诚和爱情的理念,繁衍速度自然要比兽人快的多。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雄性巨兽和雌性巨兽的数量持平......
邪恶巫师要做的,就是彻底的、
将翼龙推上绝路,上古对巫师的囚禁,到底是逼出了灭世的人才。
为了让翼龙彻底没有繁衍的可能,邪恶巫师在尸骨中,降下了最后一个诅咒。
那就是以命换命,想要最强大翼龙王的尸骨,想要结束巨兽时代?
那就让最后一个翼龙付出代价。
邪恶巫师了解兽人的兽性,必然会让翼龙一个个冲上战场献祭,也了解翼龙的职责,更明白......所有兽人 会留下翼龙的血脉,只是是唯一的血脉。
或许、邪恶巫师唯一的愿望便是,世上再无可以圈禁巫师的尊贵翼龙一族。
只是、他在享受翼龙圈禁得来的好处时忘记了,巫师体弱,没有翼龙的强势保护。
他们也只能沦为一个个强大城池的工具。
“我想......有尊严一点。”彼苍说。
他没有告诉漠夏这些事情,因为这是他在进入光幕后看到的。
一位献祭翼龙王造成巨兽时代的邪恶巫师,放在尸骨上的传承。
也是对翼龙一族的控诉!
彼苍没有力气了。
漠夏脚步停了下来,她低垂着脑袋,看着地面。
轻声询问:“什么叫有尊严?”
彼苍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我不想不认识你,不想像只野兽,不想......被拴在我们的爱巢。”
漠夏明白了。
眼泪划过她的脸颊,顺着下颌线低垂到了下巴上。
像只野兽......
彼苍是在说、他的意识被吞噬着。
漠夏将他放在地上,自己跪坐在沾满血液的土地,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
此时、
她才看清,彼苍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唯有半张脸算的上完美。
“别哭。”彼苍想伸手帮她擦掉眼泪,可他伸不出手。
残存的那点生命力,他问漠夏要了尊严。
“是不是很丑,漠夏雌性、闭上眼睛。”彼苍此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即使离得这么近,漠夏都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只能依靠着他唇瓣上下张合,猜出他在说什么。
她抱着他,摇着头,“不是的,不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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