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道友，你也看了刚才的战斗，觉得如何？”轩辕昊笑着问。
天罡子抬眼，直言不讳：“太子殿下何必试探。秦无夜此人，天赋、心性、实力，皆在你之上。”
轩辕昊笑容不变，眼底却更冷了几分。
“哦？”
“但他的弱点，也一样明显。”天罡子走到洞口，与轩辕昊并肩而立，“重情，护短，容易被牵制。你手里不是还有他的人吗？”
轩辕昊沉默片刻，冷笑，不回应这个问题，反而说道：“没想到，天罡兄放出去的消息，吸引来的第一批人就是秦无夜。”
天罡子眼中闪过寒光：“那不正好。”
“不过——”轩辕昊话锋一转，笑容不变，“天罡兄，虽然你与他师父厉沧海有仇，但此人对我还有大用，你不能杀他。我也不会……让你杀他。”
天罡子冷冷瞥了轩辕昊一眼，但还是应答下来：“太子放心，我不杀他。只要我从他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即可。”
轩辕昊点点头，却又露出好奇之色：“你所说的飞浪术，不过是门中品地阶功法，虽说在水系术法中算是不错，但也仅此而已。值得你用土灵珠的消息与我合作，还布下如此大局？”
天罡子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你不懂。”
他走到洞口，负手望向外边翻滚的浓雾。
“飞浪术虽是中品地阶，但却是厉沧海一战成名的绝技。”
“当年飞云宗内，他凭此术连败十三位同阶长老，被誉为‘水云双绝’之一。”
“更重要的是……”天罡子眼中精芒一闪，“我隐隐感觉，此术并不完整。其真实品阶，恐怕远不止那么简单。”
轩辕昊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他顿了顿，又问：“我很好奇，你和厉沧海同是飞云宗的人，他还是你的师叔，为何最终成了死仇？”
天罡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出。
但轩辕昊面色不变，毫无惧色。
他转头看向轩辕昊，目光冷冽：“太子，不该问的，最好别问。”
语气重，带着强硬。
轩辕昊笑容一僵，随即哈哈两声，恢复如常：“行，不问。”
但他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笔账。
这天罡子，当初碰上时，自己与苏青联手都未能在他手中取得多大便宜。
的确是硬茬一个，不是能随意拿捏的主。
“那土灵珠，还有几日现世？”轩辕昊转移话题。
天罡子收回目光，重新恢复那副淡然模样：“三日。”
“但现在吸引来的人还太少。土灵珠需要大量精血滋养才能激发，仅凭你们驱使的那些妖兽收集的精血，远远不够。”
“需要多少？”
“至少……三十名大灵师以上修士的精血。”
“否则土灵珠即便现世，也无法指引神树所在。”
轩辕昊眼神微动：“这土灵珠，真能引领我们找到古神树？”
天罡子瞥他一眼，语气笃定：“我在玄黄界待了五十年，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这片天地。”
“神树出现过的地方，会有一丝天地法则残留。久而久之，便有概率诞生出蕴含五行之力的灵珠。”
“土灵珠与大地亲和，最易感应神树的气息。当然，木灵珠与神树也契合，但至今我也未曾找到过。”
轩辕昊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各怀心思，最后再商议了一些细节，天罡子便离去。
石窟内，只剩轩辕昊和苏青两人。
“苏青。”轩辕昊轻声道。
苏青单膝跪地：“殿下。”
“盯着点天罡子。”轩辕昊抿了抿唇，“此人野心不小，又对厉沧海恨之入骨。我怕他到时候控制不住，真把秦无夜给杀了。”
“是。”苏青应声。
“还有……”轩辕昊顿了顿，“秦无夜那边，确保他活着。但不必急着出手。让他吃点苦头也好，省得他总觉得自己同阶无敌。”
苏青沉默微微蹙眉，随即低声道：“属下明白。”
“去吧。”
黑影消散。
与此同时，暮云涧另一端。
秦无夜正蹲在一头被斩杀的妖兽尸体旁，翻看着什么。
“阿嚏——”
忽然，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主人着凉了？”菀羲立马凑过来，眨巴着眼睛，一脸关切。
秦无夜揉揉鼻子，摇摇头：“没有，估计有人念叨我。”
菀羲眼珠一转：“谁念叨你？是不是阴姬那女人？！”
秦无夜弹了她脑门一下：“少胡说。”
菀羲捂着额头，委屈地撇撇嘴。
秦无夜却没再理她，而是看向暮云涧深处，目光微凝。
那黑衣人，会是谁？
这猎物和猎人，有时候还真分不清了。
他总感觉，这趟暮云涧之行，不会那么顺利。
冷月走过来，忽然说道：“还往里走？”
秦无夜想了想，摇头：“先扎营，明天再说。”
次日清晨。
浓雾依旧未散，反而更加厚重了，能见度不足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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