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弯下腰,摸了把严相旬的半边脸,“我要去给你泡药了,等会来和你说。”
“行……”
徐川一脸从容,仿佛没把他的话听进心里去。
他确实是把他照顾的尽职尽责。
严相旬看到他留在门口的残影,心里边有点愧疚。
徐川拿出袋子里的感冒药,往玻璃杯里倒了半包,添上热水,他用勺子搅了搅,往卧室门口看了一眼,房门虚掩着,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一点床角。
他没看到严相旬,严相旬应该没看到他。
他往身上的口袋摸了摸,从里边摸出一板白色的药,上边扣了几个洞,他摁出一颗药,掰成两半,其中一半扔进玻璃杯里。
他又倒了一杯热水。
另一半,丢进热水里。
搅了搅,白色的药软了下来,化成粉末,不一会儿和水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颜色。
做完这些,他从药袋子里拿出治感冒的胶囊,取出几颗,轻轻把胶囊上边的软盖子拧开,倒出里边的粉末,再拧回去。
他往垃圾桶上丢了张纸,盖住了下边的白色粉末,再把胶囊装回药袋子里,和两个水杯一起送到严相旬面前,盯着他吃下去。
他坐在床边,轻声叮嘱:“小心点,烫。”
严相旬两只手抓着玻璃杯,一口气把里边的汤药喝完,带着刺激性的药味虽热气往上钻,熏的他眼睛不舒服,他闭上眼,没看见徐川一双刻薄的眼睛。
严相旬放下杯子,接过徐川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药渍。这个西药特别奇怪,喝的时候里面好像有渣子,黏在舌头上,还堵喉咙眼,必须要喝水才能冲下去。
“还有两颗。”徐川摆出手里边的两颗胶囊,对他笑起来。
两颗一起他吞不下,只能一颗一颗地就着热水送服,每颗要喝几大口,不然会卡在喉咙眼上边。
徐川晃了晃杯子,里边还剩一点点热水,他递到严相旬的手里边,“喝完。”
“我喝不下了,很胀。”
徐川脸上的笑容突然没了,他冷着脸说:“感冒要多喝热水才能好。”
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
药和水全是徐川准备的,他没什么大病却像个瘫痪在床的废人,什么事都是徐川在做。脸皮再厚也会觉得不好意思,严相旬不想惹徐川生气,勉强把最后那点水喝了个干净,一滴不剩。
“这个药,还能吃多久啊?”
“两周。”
严相旬很少感冒,即便感冒了,也是打几个喷嚏,咳几下完事,根本不需要药的辅佐,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严重过。
大抵是那天突发爆炸事件,吸入了不少空气里的灰尘,感染了呼吸道,加上早上在浴室小睡一会受凉了,才变的这么严重。
还好有徐川在身边。
药也是他买的,药效不太清楚,只吃了两次,但是嗜睡很明显,比如他刚刚吃了这些药,突然就困的很,头也变得比刚才更沉,总之让人没精神劲。
西药的副作用,听说药效越强副作用越大。
“徐川,我好困。”
“那下午还出去玩吗?”
“不了吧。”
徐川坐的离他更近了,他上半身靠在徐川的怀里边,鼻尖蹭到了外翻的衣领,身体随着呼吸起伏,徐川的衣服上有一股很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有股比洗衣液味浓一点点的香根草味,从他的衣领里边钻出来,钻到严相旬的鼻子里。
“那我陪你睡觉。”徐川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嗯……”
严相旬彻底没了声。
安安静静的。
脸上好烫,徐川量了一下他的体温,低烧。
低烧而已,烧不死人。
他托着他的脑袋,把他轻轻放在枕头上,拨开遮住他脸上的发丝,俯身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嘴唇也很烫。
里面的温度一定更高吧?
徐川没有去实践,他把空调开了定时,调到一个最舒适的温度,不会把人冷醒,也不会把人热醒。清理下桌子上的药袋子,他走了出去,关上卧室门。
披上衣服,戴上和外套连体的兜帽,从口袋里塞了只一次性口罩戴在脸上。
他反锁了房间门,并嘱咐楼下前台,下午不要给3212的客人送饭。
-
雨和雪喜欢在你出门时降临。
新时代人们都用手机打电话,公共厕所下的电话亭,鲜少见。它是一座黑色,杵在小镇的十字交叉口处,路过的人很少愿意扭头看他一眼。
但有人会经常光临他。
就像收垃圾废报的穷人会欣赏不实用且没价值的废品。
一个戴着帽子的人,一周内在这座电话亭旁出现了三次,每次的帽子都不一样,这次是个黑色的兜帽,压扁了刘海,刘海贴在眉眼上,只能从缝里看见两只黑眼珠子,无光,却有鹰隼眼睛的锋利。
老旧的小镇有乡村那种味道,在这你甚至能看见剃头师,提着工具箱,四处流浪叫卖。
徐川拉紧了衣领,拽了拽帽子的边缘。
刚刚有个小乞丐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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