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他听见徐川又笑了,还是轻易能刺穿他心脏的讥讽笑声,严相旬淋着落在身上的热水,顿感无力。
洗完他出了浴室,伸手去拿置物架上的衣服,徐川忽然跟了出来,抓住他的手腕往后拧,他身体被换了个朝向,徐川把他的手放在肩上,用力一拉,另一只手去捉他的腰。严相旬陡然悬空,整个人被徐川扛在肩上,他吓得惊慌失措,双手害怕地去抓徐川的手背。
“你放我……”话还没说全,他被一股力重重丢到了床上,像砸东西一样,床很软,他的后背落下去却很疼。
徐川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猛扑了上来,抓了个什么东西丢到严相旬的手里。
“给我戴上。”
“我现在不想……”
“不戴是吧?”徐川拉过他的腿,“你自己选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相旬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这个姿势久了腰很酸,也很疼,徐川还在上方喘着粗气,永远是那个动作,一点安抚也没有。
严相旬两条手臂架在徐川的脖子上交叉,他强忍着疼扬起脑袋,他想让徐川亲一下他,这个过程漫长又痛苦,他想不那么疼,他不知道徐川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消气,他想让徐川温柔一点点。
嘴唇快碰上徐川时,徐川忽然躲开了,用一种嫌弃地眼神盯着他。
严相旬悬停在空中的动作愣住了。
“恶心。”
“你和秦元三抱的那么欢,一定亲过吧?”
“明知道我有洁癖。”
“你现在只配……做这个。”
严相旬喘了两口气,他死一般地卸了力,躺回床上,眼瞳的焦点定在天花板,眼眶里忽然蓄出了泪水,从他的眼角溢了出来。
他明知道徐川是个阴晴不定的人。
他明明已经习惯了徐川会说这些话。
但是他听了心脏还是会抽痛,痛的他喘不过气,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流了下来,他没法控制地张大嘴巴,这是他第一次在徐川眼前哭出了声音。
严相旬的脸贴在毯子上,一只手掐着胸口,试图去阻挡那一块心悸的疼,眼泪流到了嘴里。他不想哭出声,只不过是小吵小闹,怎么会这么难受?严相旬用手堵住嘴巴,为了不发出声音狠狠地咬住了手指,感觉不到疼,口腔里却能尝到一点点血味。
没有用,呜呜咽咽的声音还是从缝里泄了出来,徐川听到了,以为他是疼哭的。
严相旬哭累了,眼睛酸胀,一定肿的像两个蓬蘽,身上最后一点力气不够他翻个身。
也无所谓了。
他眼睛疼得像眼皮上边有什么东西压着,最多睁开一条缝,他从这条缝里看见徐川从外边走进来。
徐川刚洗完澡,身上的皂香味浓郁,穿的整整洁洁,再看看躺在床上的他,狼狈不堪。
徐川坐到床边,坐到严相旬的眼前,一只手垂了下来,摸到了严相旬的头发。
就这么一瞬,徐川摸他的这一瞬,心底的委屈全都倾泄而出,严相旬去抓他的手,狠狠地掐,他的手满是老茧,怎么用力掐也掐不出伤口。
眼泪再一次丢脸的落下,严相旬瞪着他,哭着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他说完哭的更厉害,声音颤个不停。徐川离他离得很近,给他的眼神却是遥不可及,严相旬想望进这双眼睛,摇着头解释:“我没有做那些事。”
徐川不说话,他的眼珠转了一下,转到眼角,斜着眼看严相旬,两眼的冷能让人窒息。
严相旬看到这种眼神,他几乎呆了一下。
就好像一个在冰窟窿里待了三天三夜的人,想方设法好不容易爬上岸,却被人一脚踹了回去。
严相旬这时在想,他宁愿在冰窟窿里待一辈子不出来。
他松开了徐川的手。
徐川的眼睛告诉他,再也不会信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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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徐川把严相旬从下边接上来后,严相旬就一直拉着个脸,像是他欠了他几百万。事后,他垂着个脸,脸色更臭,没怎么看徐川。
徐川去卧室了,关着个门。
他坐在窗前,看外边的雨。
“严相旬。”
徐川忽然叫他了。
下午一点到六点,六个小时,徐川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严相旬打开他的卧室门,卧室窗帘里的光透到他身上,他穿着单薄的睡衣,光落上去显出底下的肉色,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在徐川眼里却是骨瘦嶙峋,像具冢中枯骨。
严相旬听到房间里有女人的声音,眼睛动了一下。
徐川对他勾了勾手指。
他走了过去。
徐川的身前摆着一张电脑,电脑上有九宫格窗口,只有三四个窗口里有一张人脸,其余是黑的,但能看见名字。
这是徐川公司里的人?他们在开视频会议?
有一个女人,下边的备注是阿绯,她看到严相旬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然后凑进屏幕,像是要把他看个仔细。
左下角的男人叫金子,他腿上坐着一个女人,动作十分亲昵,应该是他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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