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00。
F基地，地下三层。
核心控制区，司令员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
这里的空气仿佛被厚重的铅块填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和能量核心散逸的微弱臭氧气味。
巨大的落地舷窗外，是基地庞大动力炉“心脏”深处翻涌的赤红能量流，如同岩浆般缓慢蠕动，映得秦正祖半边脸孔一片诡异猩红。
他坐在宽大的合金办公桌后，身体深陷在冰冷的指挥椅中，指尖无声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催命符般的轻响。
“妙善。”秦正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穿透凝固的空气，清晰得刺骨：“秦授，怎么样了？”
侍立在阴影里的身影微微动了动，随即一位尼姑装扮的娇媚女子走了出来——定睛一看，正是在天府市秦家附近的寺庙里，为秦正祖孙子秦授“服务”的那个妙善。
妙善，与那妙音一样，也是月背天魔王族成员，拥有高阶后期的实力，然而这样一位强者，此刻的姿态却谦卑如仆。
仔细一看，她穿着剪裁合体的僧侣制服，勾勒出非人的完美曲线，唯有那双偶尔抬起的眼眸深处，闪烁着被契约强行束缚的、冰冷而绝对服从的光。
“主人，”妙善的声音带着非人生物特有的空灵质感，毫无波澜：“孙少爷目前很安全——只是……”
她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依旧沉溺于女色之中——阴阳合欢功，已有一年未曾精进。”
此话一出，敲击桌面的声音顿时停了。
秦正祖脸上没有任何怒意，平静得如同深潭。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动力炉红光的映照下，掠过一丝漠然到极致的冷光。
“哦？”他轻轻应了一声，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既然如此废物……那他的身体，就送你吧——至于他的精血和魂魄，直接送去铸造本源祭坛！”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决定了亲孙子的命运。
阴阳合欢功，是秦家在神州历朝历代掌握权力的基石。
南宋初年，那位遗臭万年的宰相秦会之，据传得天神眷顾，被赐下此等奇功。自此，秦家每一代主脉，无不视若珍宝，勤修不辍。此功入门便能轻易踏入初阶中期，此后更是坦途一片，只要资源供给充足，高阶门槛亦非天堑，甚至传说中那飞升之境，也并非遥不可及。
然而，这力量的代价，是至邪至恶的掠夺。每一次修炼，都需与异性交合，行那采补之道，强行吞噬对方本源以滋养自身。更令人发指的是，事后还能以秘法将那被榨干的尸身炼化为污秽血池，成为供其快速提升修为的养料。
而今，秦正祖浸淫此道八十余载，早已是高阶初期的存在，全力爆发之下，足可匹敌寻常高阶中期强者。
“主人！”妙善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那张精致绝伦、却缺乏人类情感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惊疑：“一个觉醒者……您舍得？而且，那可是您的亲孙子！”
秦正祖的目光从窗外翻涌的“岩浆”上收回，落在妙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一种被岁月和野心磨砺出的、近乎残忍的审视。
“妙善啊妙善！”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我演戏，是演给大夏中枢那些老狐狸看的，你可别被我这几十年来扮演的‘好爷爷’、‘老好人’角色，给骗了……”
说至此处，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严冬的寒风刮过冰面。
“只要我能成为永生不灭的光辉之神，执掌光之权柄，俯瞰万古……后代？这种东西，纯粹是可有可无的点缀罢了——你都跟了我几十年，难道还看不透我的为人？”
妙善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瞬。
她曾是月背天魔王族奈欣角罗家族的天才，原本中阶后期的实力，在月背天魔王族年轻一代中也属耀眼。然而多年前，它从DH王巢来到大夏时，因为遭到一群修真者围杀，曾一度重伤濒死，随后在机缘巧合之下，被当时尚且年轻的秦正祖所“救”。
可是，那所谓的救命之恩，不过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秦正祖毫不犹豫地对它施展了秦家秘传的“孽龙契约”，一种极端霸道、足以彻底扭曲意志的傀儡之术。
从此，她成了他最趁手的工具，最隐秘的鼎炉，最忠实的爪牙。从监视和“服务”不成器的秦授，到潜入戒备森严的科研重地，刺杀那位天命人梅山院士，无数黑暗的指令，皆由它这双沾染血腥的手执行……
“妙善不敢。”
她迅速低下头，姿态更加卑微，声音恢复了一贯的空灵与顺从。
“妙善愚钝。妙善要永远侍奉主人，为主人您鞍前马后，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秦正祖脸上的冷意稍霁，显然对这番表忠心颇为满意。
“嗯。接下来，还要辛苦你一下。”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吩咐道：“待到谈判小组抵达谈判地点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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