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杨毅的意识被强行弹出了归墟之眼。
大乾城，通天阁地底。
秦岳枯坐在混沌实验室中央，面前悬浮着那点玄黄母气。三个月了，无论他们如何温养，母气的成长速度都慢得令人绝望。按照这个进度，三年？三十年都不够！
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个个面容憔悴，有人已经连续七天没有合眼。失败、失败、还是失败。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科学天才，此刻眼中只剩下麻木与绝望。
“院长……”一名年轻助手沙哑开口，“休息一下吧。您已经……”
“闭嘴。”秦岳头也不抬，“继续计算第七千四百二十一种温养方案。”
助手欲言又止，最终默默坐回座位。
就在这时——
“嗡！”
实验室中央那点玄黄母气，毫无征兆地，光芒暴涨！
不是温和的增长，而是爆炸式的扩张！瞬息之间，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三尺直径，金光中演化出的山川河流、草木鸟兽，竟从虚影逐渐凝实，散发出真实的生命气息！
“这……这是……”秦岳猛地站起，眼镜滑落都顾不上。
“轰——！！！”
更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玄黄母气中央，一点混沌色光芒亮起，迅速蔓延，将整个金色光团染成了混沌色。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虚影盘膝而坐，正是杨毅！
“陛下？！”众人惊呼。
虚影没有睁眼，只是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嗡——！！！”
实验室内的九座阵列，同时共鸣！
不，不止实验室。整个大乾城全部产生了共鸣！
城中百姓惊愕抬头，看到无数道混沌色光柱从各处冲天而起，在苍穹之上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神州的……法则网络。
“朕已明悟。”
杨毅的声音，通过法则网络，响彻每一个大乾子民心头：
“混沌非死物，乃万物之始，文明之源。”
“以心为炉，以意为火，以文明为薪柴！”
“混沌核心……当如是炼。”
话音落下，苍穹上的法则网络骤然收缩，化作九枚混沌色光球，落入大乾城九个方位。光球落地生根，迅速生长，九息之间，竟长成了九棵高达千丈的“混沌神树”！
树干流淌着雷霆，枝叶摇曳着时空，根系深入大地脉动，树冠散发着星辉！
每一棵神树，都是一座天然的、活的混沌反应堆！
能量输出效率，是实验室原型的……万倍！
“这……这是神迹……”秦岳瘫坐在地，泪流满面。
三个月，他们用尽科学手段无法突破的瓶颈，陛下只用了三息，便以无法理解的方式，解决了。
不，这不是解决。
这是……创造。
创造了一种全新的能量体系，一种融合了科技与仙道、物质与法则、个体与文明的……混沌之道。
“秦岳。”
杨毅的虚影看向他。
“臣……臣在！”秦岳慌忙跪地。
“混沌神树会自行生长、演化、繁殖。十年后，神州将遍布此树，届时能源取之不尽，诅咒可解，万物可生。”
“但时间不够了。”
虚影的语气变得凝重：
“天庭残部将在三年后，强行开启收割。战天使军团只是先锋，后续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朕需要你们，在一年内，完成三件事。”
“第一，以混沌神树为核心，建造神州防御阵列，覆盖全境。”
“第二，批量生产天启战甲五代——要能对抗战天使的型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杨毅的虚影缓缓站起，望向北方：
“造一座桥。”
“一座连接归墟之眼，能让朕的真身……跨过去，杀过去的桥。”
秦岳瞳孔骤缩。
陛下要去……主动进攻天庭残部？！
“材料、资源、人手，朕会给你最高权限。”杨毅的声音不容置疑，“一年后，朕要在归墟深处，看到那座桥完工。”
“做不到……”
虚影消散前，留下一句淡淡的话：
“神州便与朕，一同葬于虚无吧。”
实验室死寂。
秦岳跪在地上，许久，缓缓抬头。
眼中再无迷茫，只有近乎疯狂的决绝。
“传令！”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科学院所有项目暂停，全部资源、人手，集中到造桥计划。”
“通知工部，三年工期压缩到一年，告诉沈墨，做不到就换人。”
“通知兵部，战甲五代设计图三天内送到我桌上。”
“通知三大归附天帝，他们的法则储备，我要八成。”
一条条命令，如同战鼓擂响。
整个神朝，彻底转入……战争状态。
而此时此刻，归墟深处。
七具战天使残骸同时转头，猩红的眼窝望向神州方向。
它们“看”到了那九棵混沌神树。
“滋……检测到……高维能量源……”
“滋……威胁等级……最高……”
“滋……申请……唤醒……全部单位……”
深渊中，猩红光芒如火山喷发，冲天而起。
一百、一千、一万……
整整十万点猩红光芒，同时亮起。
如血海翻腾。
如末日睁眼。
距离杨毅悟道、混沌神树诞生，已过去三个月。
这三个月，神州大地天翻地覆。
大乾城中央那九棵高达千丈的混沌神树，如今已生长到三千丈，树冠遮天蔽日，根系深入地下万里，与整个神州的地脉网络相连。
每棵神树的主干都粗达百丈，表面流淌着四色光流，紫色的雷霆符文、青色的时空涟漪、玄黄的大地纹路、以及混沌色的本源光辉。这些光流昼夜不息，为整座城市乃至整个神朝疆域提供着近乎无穷的能量。
更惊人的是神树对环境的改变。
曾经因过度开采而荒芜的矿区，在混沌能量滋养下，竟重新焕发生机，矿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且纯度更高；贫瘠的土地变得肥沃，灵药产量暴增；就连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浓度，也比三个月前浓郁了三倍不止。
大乾子民将这一天翻地覆的变化，称为“神树恩泽”，而混沌神树本身，则被奉为“文明圣树”，每日都有无数百姓自发前往树下祈福、祭拜。
但在这片繁荣景象背后，是神朝全面战争状态下的疯狂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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