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临的注意力都在人希和葛叔的尸体上,直到乔如意也凑了过来。
摆放人希和尸体的地方有光亮,方便进一步的查看。
见乔如意的视线落在人希上,每一个都看得仔细,心里就莫名起了不悦。
“你以为这里有姜承安?”
乔如意正低头看呢,耳边冷不丁的这么一句话,她一愣,抬眼看他,一时间没说话。
她不语,行临就以为是说中了她的心思,心底的烦躁就愈发泛滥了。
再开口时嗓音就冷冽了不少,“沈确刚才的话没错,葛叔只是个特例,就算这里面有姜承安,他也恢复不了人形。”
乔如意一脸懵,什么跟什么?她也没找姜承安啊。
但他这句话说得不对,她微微仰面,“葛叔是不是特例你怎么知道?这种情况你不是也第一次见?”
一句话给行临怼得无言以对。
沈确在旁盯着这一幕,心里着实为行临捏了一把汗。一个两个的嘴茬子都这么厉,还叫他哥儿俩怎么活?
果然,行临是一句话答不上了。
乔如意也懒得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用戴着手套的手拨了就近人游的“脸”。
她在细细回忆昨晚发生的事,从跟踪第一个人希,也就是死去的葛叔到了这里,一番打斗后出现了之后的六个人希,再到行临的出现,到底是哪个环节导致葛叔恢复成尸体的模样?
正想着,就见行临将尸体的脸扳了过去,面朝着陶姜的方向,侧脸连着脖颈处就冲着她和行临。
外面的光线从残旧墙壁的窟窿里钻进来,有束光恰好就落在尸体的脖颈上。
乔如意眼尖,一下凑近,“是……抓痕?”
她着急发现线索,肩膀就一下贴在行临的胳膊上。这般相贴的距离,导致行临的呼吸微微一滞,转头看了她一眼,眸色稍暗。
很快他转回脸,视线重回葛叔身上,嗯了一声。
他也发现了。
就在尸体的脖颈上出现两道抓痕,而且还沾着血。刚刚在暗处看得不清楚,眼下借着光亮,血痕还挺明显。
行临仔细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她的手,“你抓的?”
“我吗?”乔如意摘了手套,抬手看了看,“我没留长指甲。”
这抓痕非长指甲是留不下的,她没有留长指甲的习惯,因为不方便拓画。
再说了,她可没抓人的习惯,大不了就是一刀子下去。
行临这么问的时候也知不可能,她指甲圆润,使劲抓都抓不出这种痕迹来。
倒像是人希的爪子抓的。
“第二批人希是什么时候来的?”行临突然问。
乔如意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葛叔被钉在墙上之后。”又补上了句,“不会是人希抓的,它们来之前葛叔已经失去反抗了。”
行临微微点头,抓起他的手腕看了看。尸体早已干瘪,更别提手了。照理说是看不出什么来,可偏偏就被行临发现了端倪。
在右手的指缝里藏着血丝。
“哪来的血?”乔如意凑得更近,如此就看得更清楚。
行临不语,挨着手指头查看,还不止是一根手指头上有血呢。“这血不是人希的。”
更不会是尸体本身的。
冷不丁的,行临转头看她。
两人离得近,他这猛地一转头,两人的脸就差点贴上,吓了乔如意一跳。
但行临就盯着她的脸没移目光,将手套一摘,捏起她的下巴轻轻一扳,她的侧脸就扭向他。
“你干什——”
“脸上的伤就是他抓的?”行临皱眉问。
乔如意点头,“对,当时……”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聪明如她,经行临这么一问自然也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她拨开他的手,重新查看葛叔的手指,再去回忆昨晚她的脸被抓时的场景,还真就是对上了。
“昨晚还是人希的葛叔抓伤了我,指甲里沾了我的血,然后……”乔如意思考,喃喃,“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抓了自己。”
行临又戴上手套,仔细查看葛叔脖颈上的抓痕,“人希的指甲尖,所以脖颈上留下抓痕也不奇怪了。”
乔如意呼吸一紧,与他对视,“也就是说,葛叔是沾了我的血才恢复人形的?”
行临眉心锁得深,没说话,目光落在人希上。倒是乔如意,语气十分肯定了,“一定是这样没错,其他六个人希没沾到过我的血。”
这是葛叔与其他人希唯一不同的地方。
总不可能是挨刀子。
行临突然起了身,再开口时嗓音很淡,“只是猜测,也没什么意义。既然葛叔恢复了尸体的模样,那我们就先将葛叔带出去。”
他们临出发前是装了裹尸袋的,葛叔牵扯到了命案,行临回去要交差。
但自打知道游光和人希的事后,乔如意才知道,这裹尸布能不能用上还两码事呢,一旦成了人希是出不了古阳城的。
“他们虽然是分前后两批行动,但说到底都在一起,他们可不可能就是葛叔的家人?”乔如意大胆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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