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离开的蒙面汉子听到这话，顿时就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身蹲下，把自己的声音压的很低：“老板，你刚刚说啥？”
“5块钱一斤。”
“不是这句，是后边那句。”
“虎肉这玩意大补。”
“不是不是！再往后。”
“硬邦邦？”
“对，就是这个！你确定？”
嘿！
张物石就知道这三个字有魔力。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你回去随便找个老中医要个方子，把虎肉加里面一炖，再把它吃进肚，晚上你家的床都受不了啊！”
“好啊，这玩意好！正巧我有一个朋友能用上！”
张物石没问他这个朋友是不是他自己，没有哪个男人能逃脱“硬邦邦”这三个字的魔咒。
后世这招都用烂了。
想卖哪样东西，你只要包装一下，说这玩意对男人有好处，再给出一个客户听都听不懂的合理解释，比如“它富含啥啥啥”，“啥啥啥有什么作用”，“这可是经过科学认证的”。
一套连招下来，理性的男人也可能会来一次掏钱的小任性。
即便是那些不喜欢花钱购物的男性顾客都有可能乖乖掏钱，来试试这所谓对男人大补的东西的效果。
只要牛逼吹得好，你说豌豆长得像腰子，能补肾，哥们也会掏钱买。
这不，摊位前的蒙面汉子就想任性一把，准备回去给自己加加油。
他正摸索着掏钱呢，
摊位前又来几位客人。
这城里有钱人多，有不少是吃过见过的主，人家一摸，一闻，一尝，就能确认这是真虎肉，他们直接就掏钱买下自己想要的部位。
那利索劲，可比这蒙面汉子强多了。
眼见的篮子里的肉越来越少，蒙面汉子也急了，他赶紧把钱掏出来拍在摊位上。
“老板，给我称一斤。”
“好嘞。”
张物石手起刀落，一块肉就被他割了下来。
他拿着一个老式秤一幺：“一斤多点，高高的！”
收了钱，
张物石手脚麻利的用一根麻绳将肉捆起来递了过去。
这笔买卖就达成了。
看着蒙面男人乐颠颠的走了，他嘿嘿一笑，很想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这钱赚的容易啊～，等回头有机会，我再整点生蚝啥的，还能赚一笔。”
这夜市来的人不少，
四九城有几百万人，即便一小撮中的一小撮来夜市买东西，也能有不少人。
过了一会儿，他又卖了几份虎肉出去，还没等他继续数钱呢，就有黑市的人找了过来。
“兄弟，我们海爷找你谈笔买卖。”
“什么事？”
“收拾一下摊，你去了就知道了。”
黑市这地方就这样，
他们除了收场地费外，还会进行低买高卖，或者替有钱有权势的人收集一些好东西，甚至遇到好东西自己也会掏钱买下，就为了用这些好东西跟上面的人拉关系。
没办法，他们要是没关系，这黑市根本开不起来。
说个不好听的，可能他们就是一些人的灰手套。
张物石收拾好摊位，戴好草帽，蒙着脸跟在这个黑市小弟身后。
俩人七拐八拐，拐到一间院子前。
进了院，
黑市小弟敲了敲主屋的门：“老大，人带来了。”
“行，让他进来吧。”
这小弟回过头示意了一下背着篓子的张物石：“进去吧，我们海老大在里面等你。”
这次张物石来的黑市是他之前没来过的，他跟这里的人没打过交道，也不知道这个黑市的人信誉咋样。
黑市老大正在屋里吃花生，喝小酒，见人进来了，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张物石几眼。
等架势做足了，他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放心，这里没外人，你不用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海老大，咱就一普通猎户，来这黑市卖虎肉就挺扎眼的了，我还是不露面比较好。”
“呵呵，你这人还挺谨慎，对了，我听说你那里有一些虎肉，还剩多少？我包圆了。”
张物石想了一个数字：“还有30来斤。”
“就这么点？”
张物石编瞎话的能力还算可以，这谎话张口就来：“是啊，就这些，我们一群人打了这么一头老虎，平均分一分，每个人也就分这么点。”
海老大有些嫌少。
“那些跟你一起分肉的人，他们的虎肉卖了吗？你帮我把他们找过来，我要从他们手里买肉。”
张物石摇头婉拒：“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得回去找他们问问。”
海老大显然不满意这个回复。
不过没办法，听这人的意思他是个猎户，小心谨慎、下手狠算这类人的特点，眼前这人一直蒙面不暴露自己长相，显然挺谨慎。
海老大暗自决定，等一会儿交易达成，他要趁着天黑，找人跟着去瞧瞧情况。
“行，你这些虎肉我包了，三块钱一斤。”
听到他的话，张物石顿时有些无语：“这不对吧海老大，你买我卖，你一下少我这么多钱？”
海老大听到质问也没恼，他笑道：“我一口气全买了，也省得你慢慢摆摊了，再说了，夏天这么热，你就不怕肉放的时间长了，坏了？臭了？我这叫批发与零售，价格不是重点，重点是渠道你懂不懂？”
这话，要是搁普通猎户身上确实有道理。
但张物石他不一样，
他有空间，空间里可以一直保鲜。
再说了，他把肉拿外面摆摊，即便味道稍微有那么一些不新鲜了也没事，反正也不是他吃。
吃窜稀了，那是虎肉药效强，你那是虚不受补！
“海老大，这买卖我不能做，价格太低了，大不了我慢慢卖呗。”
见这个摊主油盐不进，不同意自己的要求，海老大当即面露狰狞之色：“哦？你很勇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是黑市！你们山里有山里的规矩，我们城里有城里的规矩，到了我的地盘，你就得守我们这边的规矩！”
见这老小子不讲理。
张物石眯着眼看向海老大。
这老小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
艹特耐耐的，
你已有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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