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饵?”
楚风的脑子里嗡的一下。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神经。
他之前所有的猜测和推断,在苏婉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被瞬间击得粉碎。
一个疯疯癫癫,几乎丧失了所有神智的人,竟然只是一个被精心布置的诱饵?
那个神秘组织,到底想钓什么鱼?
“他们想钓什么?”楚风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苏婉诡异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
“钓那些,不甘心的人。”
“钓那些,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可以从无人区里发大财的人。”
“钓那些,像你一样,初来乍到,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和野心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楚风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李大山疯了,残了,但他也带回来一个消息。”
“金子。”
“他嘴里整天念叨的,除了那些疯言疯语,就是‘金子’、‘好多金子’。”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会在村子里,甚至在更远的地方,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总会有人,被这金色的涟漪晃花了眼,总会有人,愿意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堵上自己的性命。”
楚风彻底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循环。
一个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无法挣脱的闭环。
组织放出李大山这个“鱼饵”,让他带着“金矿”的消息回到村子。
消息扩散,吸引新的、源源不断的“劳动力”进入无人区。
然后,这些人被组织奴役、压榨,直到死亡。
或许,很多年以后,组织又会放出另一个“李大山”,重复这个残忍至极的骗局。
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这个村子的悲剧,就是这么一代又一代延续下来的。
“真是好狠的手段。”楚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组织,正用一种看蝼蚁般的眼神,俯瞰着这片土地,玩弄着所有人的命运。
苏婉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言尽于此。”
“这个村子,这片无人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趁现在陷得还不深,走吧。”
“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再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飘散在微凉的空气里,像一句忠告,也像一句诀别。
楚风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苏婉逐渐远去的背影,看着她消失在稀疏的树林尽头,心情无比沉重。
走?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他或许会考虑。
但现在,他走不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片土地和他刚刚开始的事业,更因为苏-婉-最后那番话,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某种东西。
那是一种名为“不爽”的情绪。
非常不爽。
有人在他的地盘上,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视人命如草芥,把他看上的地方,当成了自己的私家牧场。
这他妈能忍?
楚风深吸一口气,胸中的郁结之气稍微舒缓了一些。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转身走出了树林。
刚一露头,一道充满警惕和审视的目光就射了过来。
江舒悦双手抱在胸前,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他,那表情,活像是抓住了丈夫出轨证据的正妻。
“你去哪了?”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质问的意味。
楚风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边拍着裤子上的尘土,一边朝她走过去。
“还能去哪,为咱们这片土地施肥去了。”
他冲着江舒悦挤眉弄眼,“人有三急,懂不懂?我这是在响应大自然的召唤,为生态循环做出一点微小的贡献。”
“施肥?”
江舒悦的柳眉倒竖,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她快步走到楚风面前,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像一只警惕的小狗。
“你少跟我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刚才明明听到树林里有别人的声音,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楚风,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委屈。
楚-风-被-她-这-副-模-样-给-逗-乐-了。
他伸出手,想去捏捏江舒悦气鼓鼓的脸蛋。
“哎哟喂,我的好老婆,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都屈才了。”
“这荒山野岭的,除了你这个大美女,哪还有别的女人?难不成是山里的狐狸精看上你老公我的绝世容颜了?”
“啪!”
江舒悦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眼睛都气红了。
“你还敢狡辩!”
“我都听到了!你别以为我傻!”
她指着树林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着,“你肯定是在跟哪个野女人幽会!楚风,你这个混蛋!你对得起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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