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夏皇要这些魂魄。"徐寒传音给三人,"是菩提心里的那个外域僧。他在用修士魂魄喂养菩提心的魔性,同时用佛光照着,伪装成净化的样子。"
话音刚落,高台上突然雷云汇聚!那名灰袍老者猛地睁开眼,周身爆发出耀眼的灵光,他长啸一声,冲天而起,落在飞升台中央:"青岚界后辈张明远,今日求仙问道,恳请仙门开启!"
"轰——!"
九道紫黑色的天雷劈落,每一道都比前一道粗壮三分。老者祭出一面龟甲盾牌,却在第三道天雷下就崩碎了防御,肉身被劈得鲜血淋漓。可他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狂热的光芒,竟主动撕碎衣衫,任由天雷轰击己身。
"这是……"阿箐捂住嘴,星瞳中映出老者体内的景象——他的魂魄正在被天雷强行剥离肉身,可魂魄上却缠绕着无数细微的佛光,像是自愿被抽走一般。
第九道天雷落下,老者的肉身彻底崩裂,化作漫天血雾。血雾中,一道淡金色的魂影冲天而起,朝着云层深处飞去。
"成了!张老祖飞升了!"台下修士欢呼雀跃,不少人眼中都燃起了向往的光芒。
唯有徐寒四人看得清楚,那道魂影刚飞入云层,就被无数无形丝线缠住,硬生生扯去了三成魂魄。剩下的残魂浑浑噩噩,顺着空间裂缝飘向夏灵大陆,而被扯去的那三成魂灵,则化作精纯的魂力,融入了飞升台的符文里。
"看来,我们的‘飞升’之旅,得提前了。"徐寒合拢折扇,指尖在扇骨上轻轻一敲,"准备好,明日登台。"
当夜,皇城最偏僻的一家客栈里,烛火摇曳。
徐寒坐在桌前,指尖凝聚一缕灰白气流,在空气中勾勒出飞升台的符文轨迹。那些符文层层叠叠,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着佛门的"轮回阵"与魔道的"噬魂术",两种阵法相互交织,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这里是阵眼。"徐寒的指尖点在轨迹交汇处,那里的符文呈现出一个扭曲的"佛"字,"外域僧用佛文作伪装,实则里面藏着魔纹。若直接破阵,必然会惊动夏灵大陆的人。"
凌无尘将断剑放在桌上,剑刃反射着烛光:"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真的被抽走三成魂魄。"
"佛魔本就一体,他能以魔充佛,我们就能以邪破正。"徐寒右臂微微一动,青铜锁链悄无声息地探出一缕,链身上的金色纹路亮起——正是之前炼化的魔佛之血所化的力量。
他屈指一弹,那缕金光骤然分化成四道,如同活物般没入三人眉心。
凌无尘只觉眉心一热,断剑突然发出嗡鸣,剑刃上竟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芒,杀气中夹杂着一丝佛性;阿箐的星瞳闪过一道金光,之前遮掩瞳孔的药粉瞬间失效,星辰之力中多了种净化之力;敖洄则打了个喷嚏,体内翻涌的龙气突然变得温顺起来,周身竟泛起淡淡的檀香,仿佛一尊入定的古僧。
"这是……"三人又惊又喜。
"借了点魔佛的力。"徐寒轻描淡写,他自己周身也泛起檀香,连眉宇间的冷冽都柔和了几分,看上去真像个得道高僧,"明日登台,只需运转这股力量,便可让锁魂阵误以为我们是‘合格的容器’,不会抽走魂魄。"
阿箐突然想起什么:"可飞升台的僧人肯定会盘问,我们不懂佛法……"
"不懂才要装得懂。"徐寒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钥匙,正是之前在无涯界混沌井中所得,钥匙上刻着与混沌主棺相似的纹路,"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飞升’,而是通过飞升台的空间裂缝,潜入夏灵大陆。"
他将青铜钥匙放在桌上,钥匙接触到桌面的瞬间,竟投射出一幅虚影——那是夏灵大陆皇陵的地图,血色佛寺的位置被一枚红点标出,"这钥匙能感应混沌主棺的气息,而主棺与菩提心相互牵引,它会带我们找到外域僧的老巢。"
凌无尘握紧断剑:"那兰若寺的魔佛残魂……"
"时候到了,自然会让他‘出世’。"徐寒收起钥匙,眸光深邃,"现在,该好好学学怎么‘参禅’了。"
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本凡人的《心经》,指尖划过"色即是空"四字,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明日,得给那些‘高僧’演场好戏。"
次日清晨,飞升台下已是人山人海。
百姓们挤在警戒线外,翘首以盼;修士们则按修为高低排成队列,个个神情肃穆。徐寒四人混在修士中,随着人流缓缓走向白玉高台。
刚踏上第一级台阶,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扫过全身,像是在探查魂魄。阿箐的星瞳微微闪烁,传音道:"是搜魂术!有人在筛选适合的魂魄容器!"
"别抵抗,顺着它的力道运转魔佛之力。"徐寒神色如常,甚至主动放出一缕神识,任由那力量扫描。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来自高台顶端,带着与菩提心同源的佛魔之气。
高台之上,九名金袍僧人盘膝而坐,为首者手持一块玉牒,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登台者。这些僧人气息沉稳,周身佛光缭绕,看上去宛如真佛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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