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光点没有消失，反而落在登高楼的每一寸青铜壁上，落在外面的山川大地里——姬玄星守了万年的牢笼，终于不用再把自己困在这里了。
“我当年跟人皇说，这局棋总得有个‘后手’，他说后手就是下一个时代的人族。”
姬玄星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轻松得像卸下了万年的重担。
“现在我信了，哪里需要什么‘凶神武器’，你们这一代人族，自己就是最硬的底牌。”
登高楼的顶层彻底亮了起来，阳光从破碎的穹顶洒下来，落在二十七代守鼎人的虚影上，他们对着东方逸尘微微颔首，随后一个个转身，顺着地脉光网的方向，融进了他们守护了一辈子的山河里。
墨轻裳的灵丝收了回来，轻声道：“万年的局，就这么被你三炮打散了。”
东方逸尘笑了笑，抬手把小狐狸捞回怀里，目光望向远处，淡淡说道:
“这只不过是登高楼第一层的考验而已。”
“什么，刚刚那一切都是假的？”
傲轻语微微一愣，她此刻有些处理不过来，感觉有些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也不算全是假的，就看这一处界域攻击就是真的，而我趁此机会灭了他们也是真的，至于那凶神姬玄星并没有消散，他刚刚出现的只是一具意识投影，估摸着是用来做任务引导的。”东方逸尘幽幽说道。
“那那些守鼎人呢？”小狐狸此刻也是云里雾里，不是很明白。
“或许是真的吧。”
东方逸尘对自己所谓的身世来历其实并不感兴趣，他只知道，他是吃百家饭活下来并长大的孩子，因此他活着就要护着这些善良的人。
“登高楼一层试炼通过，由于你的积分过高，懒得计算，直接给予最高奖励。”
而就在众人还在讨论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就听到耳边传出一道声音。
“这试炼是不是有些不靠谱啊。”
东方逸尘顿时有些无语，就因为自己杀的多，这登高楼就直接懒得给自己算。
思忖间，东方逸尘手中便忽然多出两样东西——一把钥匙跟一尊小鼎。
“这就是第二尊九州鼎吗？”墨轻裳看到东方逸尘手中之物也是有些好奇。
“没错，这是第二尊。”
东方逸尘刚想介绍这九州鼎，就被小狐狸打断。
“逸尘，你这钥匙是不是用来打开宝库的。”
“没错，这钥匙就是用来打开第一层的人皇宝库。”东方逸尘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回道。
登高楼一层的地面还留着三炮焚尽异族后余温的烫意，几人脚下的光纹顺着方才姬玄星散出的金雾光点，自动在前方铺出一条泛着古铜色光泽的甬道。
没有机关翻板，没有异族埋伏，连空气里残留的混沌腐蚀味都散得干干净净，只剩远处风穿过破碎穹顶时，带着山河草木的清香气。
小狐狸从东方逸尘怀里挣出来，尾巴尖绷得笔直，跑在最前面，爪垫踩在青铜地面上发出哒哒的轻响，跑出去两步又回头，耳朵晃得飞快：“快些快些，我都闻见里面藏着灵果的香味了！当年人皇的宝库，总不至于全是些破铜烂铁吧？”
傲轻裳走在队伍侧方，目光扫过甬道两侧刻满的人族战史浮雕——从万年前人族被异族追得退入九州，到守鼎人以身饲鼎撑住最后一道防线，每一刀刻痕里都带着血痕。
她指尖轻轻擦过浮雕上一个举着断剑的人族士兵轮廓，声音轻了些：“我从前在古籍里见过人皇宝库的记载，说里面藏着的不是神兵利器，是当年人族赌上灭族风险也没舍得用的‘后路’。”
墨轻裳的灵丝顺着甬道的缝隙漫出去，指尖微动，已经探清了前方的格局，她侧过头对东方逸尘点头：“没有陷阱，门就在前面，那扇门的锁纹，和你手里的钥匙纹路完全对上了。”
甬道尽头立着一扇比方才被轰碎的青铜门更厚重的玄铁门，门上没有繁复的花纹，只刻着八个深深刻进金属肌理里的字：人族不死，大道不熄。
东方逸尘上前一步，把那枚温热的钥匙插进锁孔，只听一声清越的“咔哒”声，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扇沉了万年的大门，就像等了许久的老友，缓缓向内敞开。
没有想象中金光冲天的宝物堆成山的场面，人皇宝库的地面是温润的白玉铺就，一排排古朴的木架整齐立着，架子上的东西没有半点宝光溢散，却每一件都带着沉了万年的厚重气息。
小狐狸第一时间窜了进去，围着最靠近门口的木架转了三圈，爪子指着架子上一个半人高的玉盒，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这个这个！我认得！是万年前失传的万灵酿！用三百种天材地宝封在冰渊里酿了三千年的东西，喝一口能涨三百年修为！”
她刚要扒开玉盒的盖子，指尖就被东方逸尘轻轻弹了下额头。
“别急，先挑对你们有用的。”
东方逸尘笑着摇头，目光先落在傲轻裳身上，“你的刀道不错，应该缺一把能扛住你全力劈出的兵器，不如去南边那排架子第三层看看。”
傲轻裳依言走了过去，指尖刚碰到那柄静静躺在黑布上的窄刀，整个人就是一顿。
刀身像浸过万年的月光，没有半点锋利的刃口，可她指尖刚贴上去，体内流转的刃道灵力就自动和刀身呼应起来，从前她劈出万道刃光时总有的滞涩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轻轻握住刀柄，手腕微微一转，满室就浮起一层淡银色的月光，连落在地面的影子都带着细碎的刃气。
“这是月华归刃。”她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笑意，这柄她在傲家古籍里找了几十年的传说兵器，就这么安安稳稳躺在架子上，像专门在等她来取。
墨轻裳的目光落在宝库最内侧的一排木架上，架子上摆着数百卷用天蚕丝织就的卷轴，封面上写着万年来各地失传的灵丝阵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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