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立刻将这些新发现补充进案件卷宗,通过加密通道发送给国际刑警。当天下午,国际刑警阿姆斯特丹地区办公室发来回复:指派荷兰国家警察总局重案组警长马库斯·范德萨作为专项对接人,协助中国警方开展侦查和抓捕工作;同时告知,瓦列里名下的仓库位于鹿特丹港附近,近期有频繁的货物进出记录,疑似从事非法交易。我们必须尽快动身前往荷兰。苏然召开紧急会议,目光扫过在场的侦查员,陈默,你跟我一起去,你的反侦察经验和对幽灵的了解能帮我们避开陷阱。技术科远程支持,随时对接马库斯团队的侦查数据。
三天后,苏然和陈默登上了飞往阿姆斯特丹的航班。飞机穿越云层时,苏然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铐——幽灵在国内犯下三起诈骗杀人案,受害者都是巨额资金的持有者,每起案件都做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直接证据,直到陈默在钢厂找到那个U盘,才终于撕开了他伪装的裂缝。你说幽灵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在追他?陈默递过来一瓶水,低声问道。
苏然接过水,眼神锐利如鹰:他肯定察觉到了,中间人的死就是信号。但幽灵自负又贪婪,从交易记录来看,他在荷兰有一笔大额交易要完成,时间应该就在满月前后,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走出海关,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男人已经举着写有“苏然”字样的牌子等在出口,他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徽章表明了身份——马库斯·范德萨。苏警官,陈警官,欢迎来到荷兰。马库斯的中文带着生硬的口音,但吐字清晰,我已经安排好了酒店,我们可以在路上详细沟通案情。
坐进警车,马库斯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递给苏然一份文件:这是瓦列里的最新监控报告,他昨天去过鹿特丹港的三号仓库,停留了两个小时,期间有一艘来自俄罗斯的货轮靠岸,卸载了一批标注为机械零件的货物。苏然快速翻阅文件,里面附着仓库的卫星照片和瓦列里的行踪轨迹:货轮的详细信息查到了吗?幽灵有没有可能在货轮上?
货轮属于一家注册在塞浦路斯的空壳公司,实际控制人不明。马库斯叹了口气我们排查了船员名单,没有发现符合幽灵特征的人。但有一个奇怪的现象,这艘货轮的航线很诡异,绕了大半个欧洲才到鹿特丹,像是在刻意避开某些港口的检查。 陈默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阿姆斯特丹街景,运河两岸的红砖建筑错落有致,郁金香花丛在阳光下绽放,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很难想象这里隐藏着跨国犯罪的阴影。幽灵擅长伪装,他可能不会以真实身份出现在货轮上,甚至可能已经通过其他方式离开了港口。
警车驶入 Jordaan 街区,这里是阿姆斯特丹的老城区,狭窄的街道两旁遍布着咖啡馆和小商店,行人悠闲地散步,与国内繁忙的都市景象截然不同。我们的监控点就在前面的咖啡馆二楼。马库斯指了指不远处一家挂着郁金香招牌的咖啡馆,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瓦列里的仓库入口。
进入咖啡馆,二楼的包厢里已经有两名荷兰警察在值守,屏幕上显示着仓库门口的实时监控画面。苏然走到屏幕前,仔细观察着仓库的结构:这是一座老旧的红砖仓库,周围有高大的围墙,只有一个正门和一个侧门,门口没有明显的安保人员,但苏然注意到围墙顶部装有红外报警器,门口的垃圾桶里藏着针孔摄像头。幽灵的反侦察意识很强,瓦列里的仓库肯定不止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苏然指着屏幕,你看,仓库的窗户都被木板封住了,里面很可能有地下通道或者秘密隔间。
马库斯点头:我们已经申请了搜查令,但荷兰的法律程序比较繁琐,最快明天才能批下来。在这之前,我们只能监控,不能贸然行动。就在这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身影——瓦列里从仓库里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不时四处张望,显得十分警惕。他钻进一辆黑色轿车,快速驶离了仓库。跟上他!苏然立刻说道。
马库斯毫不犹豫地拿起对讲机,下达了追踪指令。包厢里的监控画面切换到追踪车辆的实时视角,黑色轿车一路向北,最终驶入了阿姆斯特丹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瓦列里来酒店做什么?陈默皱起眉头,他的经济状况并不富裕,根本住不起这种酒店。 苏然盯着屏幕上瓦列里走进酒店的背影,眼神一凝:他不是来住店的,是来见人。能让他如此谨慎对待的,很可能就是幽灵。
马库斯立刻联系酒店安保部门,调取了大堂的监控录像。画面显示,瓦列里在前台报了一个房间号,随后乘坐电梯上了十五楼。十五楼是行政套房,住的是一位名叫亚历山大的俄罗斯商人,昨天刚办理入住。酒店安保经理通过电话汇报,这位客人使用的是俄罗斯护照,登记信息显示他是做珠宝生意的。苏然让技术科立刻核查亚历山大的护照信息,结果显示这本护照是伪造的。就是他!苏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幽灵惯用伪造的身份,而且他知道我们在追查瓦列里,所以选择在酒店见面,方便随时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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