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中午,赵晴专门等在了严七城东的宅子,恰好是赵大桥送货,她将一箱子碎钱交给他,“爹,这一箱是50两,是我跟那头要的定钱,你带回去,跟爷爷商量一下给一部分里正让他结一部分村民的钱,咱们收的量大,要是一直见不到钱他们也会失了积极性。”
赵大桥看着那箱子碎钱愣怔了半晌,“红茶,收购的钱可要不了50两。”这可是一箱子钱啊,他第一次过手这么多钱,不由的有些紧张。
“爹,这些是你们工钱的一部分,等活儿完了,再结另一部分,这本来就是你们的钱,只不过从前都是自己动手不用分出去,今年要分部分出去而已。”
赵大桥一听不由的又开始肉疼,“这么多的钱都要分出去,早知道,还不如不要这么大量呢,从前那样咱们自己做就很好,偏偏今年居然要这么多,不请人实在是办不来。”
赵晴有些无语,“爹,你就别可惜了,你看最后吧,你们今年挣的钱绝对要比去年多,就算分出去也比去年多。不要目光短浅。”
赵大桥尴尬的笑,“算账我是算不来,你既然这样说那肯定是要多的,行,那我一会儿用绳子把这箱子拴到我脚边上带回去。”他又问赵晴后头是要一直这样供货吗,要持续多久。
“我也不好说,总归要持续一段时间,若是需求少了我会通知你们的,到时候也好让你们歇一歇。”
“累倒是不累,心里踏实。”赵大桥笑得憨厚,“你不知道,如今村里头家家户户除了留下忙地里的老人孩子,村里几乎都看不见人,全都上山了。都当是捡钱呢,就怕哪日咱家不要了这钱没得挣了,咱家更是日日忙到三更,灯油都耗了一罐子了。还有外头村子的人也来打听,里正直接说了,这是咱村子的福利,不让外村参与,娘家人也不行。”
他说这话时表情骄傲,显然这事儿让赵家在村里极为露脸。
赵晴也不好与他久聊,毕竟还赶着回去,在严七处吃了中饭之后赵大桥便赶着车子走了。
赵晴又开始一如既往的忙碌。
四月十八的时候,严七的货总算是赶制完成,线香,盘香,分给周地两万线香,2000盘香,其余的全部由他带去南边。
担心徐老板的货因为人手问题不能如期交,他与赵晴商量之后,又留了两日帮着做香,走的这日正好是四月二十,是府城乡试的日子。
一大早,周氏便在厅房摆了香案进香,祈求菩萨保佑宁清,保佑严七。
严七见状也点了香上前拜了拜,“可惜这趟走的路线不经过府城,不然还可以去看看阿清。”
“你到府城的时候他怕是已经打转了。”赵晴笑,“七哥,路上照顾好自己,一路顺风。”
严七抱起平安,“下次回来,可一定要听到咱们平安喊舅伯,舅伯到时候给咱们平安买个大的平安金锁。”
他走到抹眼泪的红霜跟前,“从前就知道你胆子不大,也没见你这样喜欢掉金豆子,好了,大哥是去做生意,是好事,别哭了,等着我挣钱回来。”
“哥,万事要稳妥,可不能像从前一样由着性子来。”
“知道了。”
严七跟周地带着货一南一北分头走了,接下来他们便专心专意赶起了徐老板的货,工作时长也一拉再拉,运气好的是四月虽然下雨,但都是细雨,且一天就停,虽对晾香有影响,但是总体问题不大。
二十五的时候徐老板如约来提货。
“赵东家的货质量一向稳定,我也懒得验了,够数就行。”
办事的伙计众人点数装箱,最后付款,整个流程一气呵成。
因是多年的老顾客,线香的单价比之前便宜了一文,但总额还是达到了惊人的1300多两,去掉预付的300两,赵晴手里便有1000两数额的银票跟45两的整银。
她拿着银票激动无比,总算是又有底气了,之前缺钱总是患得患失,这回再怎么都不怕了,当然,该交的税钱还是老老实实的交。
结钱的当天,赵晴痛快的给做香的工人放了一天假,告诉他们第二天不用来了工钱照算,高强度的工作了这么久,再不休息怕是人都要熬坏,做工的众人各个欢天喜地。
张氏来送货的时候,赵晴也通知她后头不用这样大量收了,按从前的慢慢来就行。
张氏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着急忙慌的赶了,你是不知道,这阵子咱家人睡觉都不敢睡实了,就怕落了活儿没得东西交,上回你给你爹的那箱银子我们还说多,找里正一对账才发现欠了钱数有60大几两,吓得我们一个哆嗦,你爷爷也说还是不要这么大量,收着收着这钱便花得不知不觉。”
才欠了60多两已经不算多的呢,毕竟出货量那么大,肯定是赵丰年他们收购价格给的不高,不过又说回来,东西都在山上不难找,给了高了反而不合常理。
“红茶,”张氏笑嘻嘻的看向她,“你有没有帮忙算过,咱们这回能拿多少钱,就撇开之前的50两。虽说没有往年做活儿的日子长,但是这回的东西多啊,比以前多些,跑得也频繁,总不至于比不过去年吧,去年还拿了50多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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