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夫妻两人是在宝宝的哭闹中醒来的，陈奕手忙脚乱的冲奶粉，李婧怡在旁边给两个宝宝换着尿不湿。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两人终于把宝宝重新哄睡，陈奕和李婧怡打了一声招呼便去了研究院。
办公室的门依旧敞开着，里面亮着灯。
钱老还没到，但助理已经在了，正将一杯刚泡好的、散发着清香的绿茶放在他办公桌上。
“陈院长早，钱老特意叮嘱的。”助理微笑道。
“谢谢，也替我谢谢钱老。”
陈奕放下公文包，在熟悉的座椅上坐下，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带着茶香升腾，令人精神一振。
没多久，钱老准时推门进来，手里也拿着个保温杯。
“小奕，早。昨天第一天，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吃得消吗？”钱老关心地问。
“挺好的，钱老，节奏慢慢就适应了。”
陈奕起身，给钱老也倒了杯水，
“倒是您，别太操劳，有些日常事务，让下面的人多分担些。”
“我晓得，我晓得。”
钱老笑着在沙发上坐下，“对了，早上接到总装和科工局的联合通知，下周三，要开一个关于南天门计划下一阶段预算和关键技术节点评审的筹备会，你要参加，汇报总体进展和未来半年的核心攻关计划。这是通知和初步议程。”
钱老将一份加密文件递过来。陈奕接过来，快速浏览。
“明白了，我会认真准备。”陈奕将文件放在一边。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钱老点头，又想起什么，“还有件事，你之前提的，关于天网系统升级和构建国家级反电信诈骗预警平台的事，林局长那边回复了，他们很感兴趣，也认为迫在眉睫。他们想尽快启动一个前期联合调研组，由我们院的信息安全所、人工智能所，和他们部里的相关技术局组成问你这边什么时候能牵头开第一次协调会。”
陈奕精神一振。这件事他惦记很久了，技术上有基础，但涉及跨部门协调和数据整合，难度不小。
“越快越好。我看就明天下午吧，如果林局长那边方便的话。我让楚箫牵头准备我们这边的初步材料。”陈奕当即拍板。
“好，我让助理去协调。”钱老记下。
两人又就几个院内的具体事项交换了意见。
十点多，陈奕去参加了玄女项目组的内部周例会，主要是同步“玄女”验证机过去一周的高原适应性试飞数据，以及金乌二号匹配性仿真的初步进展。
“数据很好，但不要盲目乐观。”
陈奕在会议最后提醒，“地面仿真永远无法完全替代真实飞行。下一步的重点，是尽快完成玄女金乌的真实地面联调，模拟各种极端故障模式，测试系统的冗余和自救能力。”
“明白，陈院长！”屏幕那头，众人齐声应道。
午休时间，陈奕在办公室简单吃了助理打来的饭菜。
真正的科学家，永远不会被胜利冲昏头脑，总是能敏锐地捕捉到那最细微的、可能预示未来风险的噪音。
下午，他原本计划继续处理文件，并准备下周汇报材料。但两点刚过，西山大院办公室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陈奕接起。
“陈奕同志，我是杨林。”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
“杨秘书，您好。”陈奕心中一凛，坐直了身体。
“老人家现在有时间，想了解一下你恢复工作后的情况，以及院里几个重点项目的近况。方便吗？”
“方便，请讲。”陈奕立刻道。
短暂的等待音后，老人家那熟悉而温和的声音在听筒中响起：
“小奕啊，忙什么呢？”
“老人家，我正在看金乌聚变装置的试验报告。另外，准备下周南天门计划评审会的材料。”陈奕如实汇报。
“嗯，身体是第一位的，工作要循序渐进，不要急。”
老人家的叮嘱总是从最实在的关心开始，随即话锋一转，
“金乌的试验，我听说很成功。靳老他们，立了功。这是我们未来空天优势的基石之一，一定要夯实。”
“是，老人家，靳老团队非常出色，报告很详实，我们也发现了一些需要继续深究的细节，正在安排跟进。”
“好，科学就是要这个态度，实事求是，精益求精。”
老人家赞许道，又问，“白帝呢？还有你之前病的那么重，还惦记着的那个治疗渐冻症的药，进展怎么样？”
陈奕简要汇报了进展，他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困难，只是用最平实的语言陈述事实。
老人家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很好。看到你重新站起来，重新投入工作，而且思路清晰，抓得住重点，我很欣慰。国家需要你这样的科学家，也需要你这样的管理者和战略谋划者。下周三的会，很重要，把材料准备扎实，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报给我。”
“是，谢谢老人家信任，我一定尽力。”陈奕郑重道。
“另外，”
老人家的声音略微压低了一些，但依旧清晰，
“关于试射，军委和总参已经完成了多轮推演和风险评估，方案基本成熟了。时机，可能会选在……下个月初。具体时间，会另行通知你。这件事，你知道就行，心里有个准备。这不是逞强，是必要的亮剑。你的任务，是确保我们手里的剑，足够锋利，也足够听话。”
陈奕的心脏猛地一跳，但声音依旧平稳：“明白，我们会确保万无一失。”
“嗯，去忙吧。注意身体。”
电话挂断了。
陈奕握着仍有微微余温的话筒，静坐了几秒钟。
他将话筒轻轻放回座机，将翻涌的心绪压下。该做的事情，一件都不会少。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数据和图表。
下午剩余的时间，他都在准备周三的汇报材料。
临近下班时，李婧怡发来消息，说她和宝宝的复查一切正常，医生夸她恢复得好，两个小家伙的生长发育指标都很优秀。
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是宁愿和叶倩一人抱着一个宝宝，对着镜头笑，背景是医院的走廊。
岁岁在奶奶怀里好奇地东张西望，年年在外婆怀里昏昏欲睡。
陈奕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保存了照片，回复道：“辛苦了，老婆。晚上等我回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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