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遗成功的热度如同老街秋日里的暖阳,持续弥漫在青石板路的每一个角落。木活字印刷博物馆开馆后的第一个月,便接待了近万名游客,其中既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更有不少带着相机的年轻人,试图用镜头捕捉这门古老手艺的独特韵味。
沈砚辞的生活似乎并未因这份荣誉而变得喧嚣,每日清晨,他依旧会准时出现在旧书铺的院子里,伴着鸟鸣研磨墨汁,或是拿起刻刀,在新的梨木坯料上细细雕琢。只是如今,他的身边多了几个年轻的身影——那是他精心挑选的几位弟子,正屏息凝神地模仿着他的动作,试图在木头上刻下属于自己的第一笔。
“刻字讲究的是心手合一,”沈砚辞放下刻刀,拿起一枚弟子刚刻好的“永”字,眉头微蹙,“这一横太过僵硬,少了些气韵。你看,起笔要藏锋,行笔要稳,收笔要回锋,就像做人,既要扎实,也要懂得留有余地。”
弟子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名叫赵磊,来自邻省,是看了电视台的报道后特意赶来拜师的。他脸一红,接过活字,低声道:“师傅,我还是太急了,总想着快点刻好。”
“急不得。”沈砚辞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木活字印刷流传千年,靠的不是速度,是功夫。当年我师傅教我刻第一个字,光一个‘一’字,就练了整整三个月。”
赵磊咋舌:“三个月?就一个‘一’字?”
一旁正在整理工具的夏晚星忍不住笑了:“赵磊,你可别不信。这‘一’字看着简单,要刻得横平竖直,还要有骨有肉,可不是件容易事。爷爷说的是,这门手艺,磨的是性子,练的是耐心。”
沈砚辞点点头,目光转向院子里另一处。小林正带着几个体验营的孩子,用简化过的木活字排版。孩子们叽叽喳喳,手里拿着刻着“山”“水”“日”“月”的小活字,在特制的字盘里摆弄着,时不时举手问小林:“林老师,这样排对吗?”“我想印一句诗送给妈妈。”
小林耐心地一一解答,帮他们扶正歪扭的活字,又教他们如何均匀地蘸取墨汁。阳光洒在孩子们稚嫩的脸上,也洒在那些带着油墨香的宣纸上,一派温馨景象。
“晚星,你看,”沈砚辞轻声道,“这些孩子,就是木活字的未来。”
夏晚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扬起笑意:“是啊,每次看到他们对这些活字充满好奇的样子,我就觉得我们做的一切都值得。对了爷爷,下周市图书馆要搞一个‘非遗进校园’的活动,邀请我们去给小学生做演示,您看……”
“去,当然要去。”沈砚辞立刻应道,“让更多孩子了解这门手艺,比什么都重要。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带上几套简单的工具和活字,让孩子们亲手试试。”
“好嘞!”夏晚星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带哪些字模,怎么才能让孩子们在短时间内感受到印刷的乐趣。
正说着,阿杰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沈大爷,晚星姐,你们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他把包裹放在桌上,拆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印着木活字图案的笔记本、书签和帆布袋。“这是我新设计的文创产品,刚从印刷厂取回来的样品。你看这个笔记本,封面用的是仿宣纸的材质,印着咱们博物馆里那套清代的活字图案,内页还留了几页空白,可以让大家自己印上喜欢的字。”
夏晚星拿起一个书签,上面印着一个娟秀的“福”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木活字印刷非遗传承”。“这个好看,既实用又有意义,肯定能卖得不错。”
“可不是嘛,”阿杰得意地说,“我已经在网上挂出预售链接了,才半天就卖出去一百多件。而且我还跟几家连锁书店谈好了,他们愿意帮我们代销这些文创,这样就能让更多人知道木活字印刷了。”
沈砚辞拿起一个帆布袋,上面印着“文脉永续”四个大字,正是那天他在博物馆里印的那四个字。他轻轻抚摸着布料上的字迹,眼里满是欣慰:“好小子,有想法。把老手艺和新生活结合起来,这才是传承的正道。”
“还是得谢谢您和晚星姐给我的灵感。”阿杰挠挠头,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沈大爷,下周有个外地的旅游团想来参观博物馆,大概有五十多个人,他们还想请您亲自给他们讲解一下,您看方便吗?”
“方便,方便。”沈砚辞笑道,“只要有人愿意听,我就愿意讲。”
这阵子,王老板也没闲着。自从木活字印刷成了省级非遗,老街的名气越来越大,管委会决定借着这个机会,把老街打造成一个非遗文化街区。王老板作为老街商户的代表,忙前忙后地协调各方,既要联系其他手艺人入驻,又要规划街区的布局,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下午,王老板终于抽出空来,来到旧书铺,一进门就嚷嚷着:“沈大爷,可算把您给盼着了!我跟您说个事儿,管委会打算在老街入口处建一个非遗文化长廊,专门展示咱们老街的各种老手艺,木活字印刷肯定是重头戏。我想在长廊里设一个固定的展示区,再放一个玻璃柜,把您那些最珍贵的老活字和古籍样本放进去,您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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