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老街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青石板路上的露珠折射着微光,像是散落的碎银。旧书铺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砚辞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走了出来,里面装着几套精简的木活字工具——刻刀、字盘、小块梨木坯料,还有一叠裁好的宣纸。
“爷爷,等等我!”夏晚星拎着一个装着墨锭和砚台的木盒追出来,额前的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市图书馆的老师说,孩子们早就等着了,咱们可别迟到。”
沈砚辞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笑意:“放心,这点路,走得快些,误不了事。”
两人并肩走在雾中的老街上,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路过张师傅的裁缝铺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咔嚓咔嚓”的裁剪声。张师傅探出头来,看到他们,笑着挥了挥手:“沈大爷,晚星,这是要去给孩子们上课啊?”
“是啊,张师傅早。”夏晚星回了个笑脸,“您这是又开始忙了?”
“可不嘛,”张师傅擦了擦手上的粉笔灰,“昨天接了个活儿,要做几件印着木活字花纹的褂子,人家说要穿着去参加非遗文化展呢。你们先去忙,等我做好了,给沈大爷送一件过去。”
“那可太谢谢张师傅了。”沈砚辞拱手道谢,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去。
雾气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老街的屋檐上,镀上一层金边。两人走到街口,正好遇上开着小货车来送新鲜桂花的老陈。车斗里的桂花用竹筐装着,金黄金黄的,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沈大爷,晚星,这是刚摘的桂花,给你们装了一小袋,回去泡茶喝。”老陈麻利地递过一个纸包,眼里满是淳朴的笑意,“听说你们今天要去学校,孩子们肯定喜欢看木活字印刷,这可是咱们的宝贝手艺。”
沈砚辞接过纸包,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心里暖融融的:“谢谢你,老陈。我们一定好好给孩子们讲讲,让他们知道这门手艺有多好。”
告别老陈,两人坐上了前往市区的公交车。车上人不多,沈砚辞靠窗坐着,看着窗外掠过的高楼大厦,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慨。他年轻时很少走出老街,总觉得外面的世界离自己很遥远,没想到如今,他要带着这门老手艺,走进城市的校园里。
“爷爷,您在想什么呢?”夏晚星看出了他的心事,轻声问道。
“我在想,”沈砚辞转过头,看着她,“当年我学这门手艺的时候,总觉得它只能在小圈子里流传,没想到现在能走进大学校园,让这么多孩子知道。时代变了,咱们的手艺也得跟着变,才能走得更远。”
夏晚星点点头:“是啊,以前总觉得非遗离我们很远,现在才知道,只要我们愿意走出去,愿意分享,它就能融入生活的方方面面。就像阿杰做的那些文创产品,不就是把木活字印刷变成了大家身边的东西吗?”
公交车到站,两人步行来到市图书馆。图书馆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穿着校服的小学生,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图书馆的王老师看到他们,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沈老师,夏老师,可把你们盼来了!孩子们早就听说今天要见识木活字印刷,一个个兴奋得不行。”
“王老师客气了,能给孩子们讲讲这门手艺,是我们的荣幸。”沈砚辞笑着说。
走进图书馆的活动室,里面已经摆好了长桌,桌上铺着干净的毛毡。孩子们看到沈砚辞和夏晚星手里的工具,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王老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孩子们,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木活字印刷的非遗传承人沈砚辞老师和夏晚星老师,他们要给我们展示这门古老的手艺,大家欢迎!”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孩子们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沈砚辞走到台前,拿起一枚刻好的“龙”字活字,举起来给大家看:“孩子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木头!”“上面有字!”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回答。
“对,这叫木活字。”沈砚辞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在很久很久以前,还没有打印机的时候,咱们的祖先就是用这样的木活字,印出了一本本的书。你们手里的课本,你们看的故事书,最早的时候,可能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印出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字盘,演示如何排版:“你们看,这些字有大有小,有正有反,排版的时候要按照顺序排好,就像搭积木一样。排好了版,再涂上墨,铺上纸,用刷子一刷,字就印在纸上了。”
夏晚星在一旁配合着,将提前准备好的简易字盘分给孩子们,每个字盘里都放着“人”“口”“手”“山”“水”等简单的活字。“大家可以试着自己排一排,看看能不能排出一个词语或者一句话。”
孩子们立刻兴奋地动起手来,小脸上满是专注的神情。有的孩子很快就排出了“山水”,有的排出了“人口”,还有的孩子把字排得歪歪扭扭,急得小脸通红,连忙举手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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